四、独身的小姨阿潘(一)(1 / 2)
上周末,清宝和庄宝的小姨阿潘来家看兄弟俩。两人见到小姨,直接扑了上去,哥哥搂着小姨的脖子笑,弟弟抱着小姨的腿啊呀呀呀不停,亲昵欢喜得让我这个亲妈都眼红。
阿潘是我来到这座城市第一份工作的同事,现在早已处成胜于血亲的姐妹。十几年前,我刚来这里,第一份工作是给一家电线厂做工程部助理。其实就是一打杂小妹,所有的图纸归档,样品确认,生产部要临时加班改图,给部门老大贴发票报销,订餐等等都是我,这和自己想像中坐在电脑前写写文案,做做宣传文稿的工作落差太大,让那时的我萌生退意,自我怀疑,是阿潘让我改变。
阿潘是和我同批入职的,她做生产部经理助理,每天要排各种订单的货期,产线调配,人员安排等,最是繁琐。车间一些老员工欺负她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我因为工作与生产部有交集,所以和阿潘慢慢熟悉起来。才发现这姑娘是个面善心强,话少做事狠的角色。比如生产部欺负她不懂产品流程,时间,本应三天可以交货的,他们硬说要五天。
对外有上级和客户催,对内员工又不配合,阿潘成了受气夹心饼。如换个人可能就哭着走人了,但阿潘没有。她找我借走工厂现有产品的所有图纸、样品,耐心请教工程师、品检、材料部,生产部等一些骨干员工,自己掐着秒表,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把所有产品从来料到包装出货所需要的时间,流程搞得清清楚楚。并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全新产品交货周期表,上报经理,厂长批复后,在一次早会上宣布全厂员工即刻起按新的交货周期执行。
这一举动镇住了绝大多数员工,除了一两个刺头外,她基本上把工作理得顺顺当当,多次受到客户与上级的肯定。那两刺头最后也被调去分厂,她说:“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服我,既然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还要给我找不痛快,那我只能眼不见为净,没得留着来给自己找事。”
后来工厂提升员工福利,给我们办公室职员在工厂对面小区租了几套房来当宿舍。我和阿潘恰好分到一起,和另外两个女孩住一套两室一厅。阿潘和我一间,朝夕相处下,我们成了这座城市中最好朋友。
我问过阿潘:“为什么你看着很温和,做事却这么刚?”
她有些落寞地说:“我也不想落个猪刚强的绰号呀!但没办法,我背后没有依靠,我不强势,现在可能早就拖家带口困在山里了。”
她说自己老家是湖北大山里的一个偏僻村子,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弟弟超生,家里所有值点钱的东西全部都充当罚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