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 2）

偏生这位是个冰雪聪明的人精。

裴霈仿佛没察觉，抬手挽了挽垂落的鬓发：“落花集？世子爷还留着它呢？”

“你怎么就知是当初誊抄过的那本？”

裴霈抿着嘴抬起眼，对着蔺江陵露出个羞涩又有些得意的笑，指尖点着封皮上一点几不可见的痕迹：“当初妾病中誊抄，头昏眼花的难免出岔子，这点折痕就是当初弄上去的，虽然小，可到底是妾自己的疏漏，世子没察觉，妾自己心里明白。”

蔺江陵顺着话头往下说，两个人之间自然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兰锜心里头酸苦，可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知情识趣地领着小丫头往门外走，轻飘飘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霈视线不经意的流转，又迅速恢复原貌：“世子如今拿出它，可还是要妾誊抄一二？”

她笑脸柔媚，在金黄的日华里更显动人。

蔺江陵沉吟，将落花集塞进裴霈手里：“你若是得空便誊，后宅的事情倒也可以略放一放，日后世子妃痊愈，总是要还权给她的。”

裴霈笑容未曾收敛，仍旧恭顺，接过了落花集妥帖的收进袖子里：来见男主子，丫鬟是不方便带的，况且还是在书房里。

蔺江陵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喜欢她的顺从听话：“晚间我去你院子里，先回去吧。”

裴霈说好，打起帘子转了出去。

兰锜见她这样快出来，原先紧绷着的面皮终于松弛下来。

立在门前等候的漱玉也松了口气，上前去接裴霈，主仆两个没说话，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裴霈才从袖中拿出那本落花集，吩咐半夏与漱玉伺候笔墨。

“您如今内务都忙不过来，世子怎还让您誊抄这些东西？”

半夏与漱玉都是后头跟来的，不大清楚这些事，青鹄与青燕原先跟着沈照，虽然心里有数，但也没说破的意思。

“世子喜欢言听计从的我，若是还想在邱氏痊愈前管着内宅，就得老老实实做菟丝花。”裴霈扎起袖子，神情沉凝，半点不见愤懑，“双鹭那头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可还好么？”

“那丫头实心眼，看样子是有些不大乐意。”半夏面孔上也是无奈，按说那位世子妃也没什么施恩的举动，怎么还真能换来一个死心塌地的忠仆？

“未必是实心眼，恐怕是觉得不牢靠，不过咱们时间紧，也没跟她折腾水磨工夫的时候。”

裴霈连个眼色都没给半夏，全权交托而出，任由半夏自己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