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善者不来(1 / 2)
她没有露出一点可以说和的架势,甚至也清楚银翘不愿离去并非因为不愿嫁人,更多的还是因为宫中需要一个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当然,这也许只是自己的臆测。
裴霈腹中嘲笑一句。
银翘瘫坐在地上:先前就已经提过此事,只是这阵子一直没有再提,她本以为自己能逃过。
“姑娘,若是日后再见夫人,奴婢不在您身侧,该如何是好呢?”银翘抬起脑袋,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裴霈却只是摇头。
“日后要祭祀母亲,不必你再多担心。”
这句话彻底断了银翘念想,她瘫软如泥地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裴霈示意半夏处理,半夏当即叫来小丫鬟,将银翘送出房。
沉思片刻后,裴霈叫来了青鹄。
她得承认,有些事确实不方便借助裴家来做。
秋日的夜格外静谧,裴家的庭院里来来回、回游荡着点点灯火:宴会将近,巡夜的丫鬟婆子更加谨慎。
几个武婢夹杂在人群里,跟着一道路过幽深的园林。
银翘的脸从灌木后探出,她紧紧抿着嘴唇,下颌收紧,像一尊冰冷雕像,她迅速地扫视周围,然后猫着腰钻进黑暗里。
守着裴家后门的婆子正百无聊赖的打着蚊虫,秋后的蚊愈发毒辣,蒲扇拍击的声音压过檐上一片旧瓦的破裂声。
银翘仰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大家:“去跟娘娘说,姑娘已经容不下我伺候了。”她旋即有些讥讽,“甚至姑娘自己也未必那么愿意嫁人,日后的婚事可不好安排。”
“她这样好的相貌,由不得她不嫁人,过几年匈奴又来和亲,霍家上回入宫已经同娘娘定下,日后是要她替公主出嫁,她逃不开。”
稍显尖锐的一声嗤笑后,银翘从阴影里走出,后门的瓦片又轻微地响了一声。
银翘离开后,青鹄的身影从黑暗里冒出,她翻身上墙,盯着碎裂瓦片看了片刻。
夜风拂过裴家庭院里沉沉的湖水,荡起微澜。
银翘在次日便提出要出去自己开个小铺子过活,裴霈当即将此事与裴大夫人商议,过后便将本就属于裴霈的一处小商铺匀给了银翘。
按市价收部分租金,又特地与银翘先定了个大单子,让她每三日往裴家送一批汤饮子,如此也算妥帖。
诸事皆定,裴霈便亲自带人帮银翘收拾东西,又剪了十几两银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