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嫁与不嫁(1 / 2)
裴霈摆摆手,示意她们两人退下,青鹄与青燕对视一眼,抿抿嘴唇,上前递过去一张纸条,旋领青燕退下,裴霈展开纸条:遇事可用。
她忍不住啐了口:“如今有裴家在能有何事可遇?”
裴霈叫来半夏,说是要烧些无用废纸,便在庭中点起火盆,她将纸条同些许习字废稿一并投入火中焚烧殆尽,半夏领人去处置,裴霈转身便看见恰巧路过廊下的银翘。
银翘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见着裴霈,才走出游廊:“姑娘早些回去,如今仍有暑热,奴婢给您备了解暑汤。”
裴霈看眼她手中食盒,略微颔首,与银翘一道入屋,桂花沁的玉碗里盛着撒了桂花的冰镇汤饮,裴霈拿起象牙汤匙搅了搅:“原先爹娘还在时,银翘姐姐时常为我做这道桂花饮,仔细想来,确实也许久未吃了。”
“主子还记着,是奴婢的幸事。”银翘端着托盘奉上,“若是冰化了,便不美,姑娘尝尝看?”
裴霈却只是撂下汤匙:“等半夏姐姐回来,你去教她做吧,如今姐姐你年纪不小,怎么也不该陪着我蹉跎岁月,等中秋宴罢,我去求大婶婶,为姐姐你寻个良缘。”
眼前人固然是她用惯了的旧人,也有几分情分在,彼时她尚且没有什么大错,可当初自己就能为着谋划将她打发去做粗活,遑论如今银翘已经有背主的罪证在身。
银翘面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慌乱:“姑娘!奴婢还想再多服侍姑娘几年,当初夫人去时将您托付,如今您还没出嫁,奴婢不能离开!”
“好好的这是做什么?银翘,你也是主子身边的老人,怎还如此缠夹主子?如今你年纪大了不嫁人,还留在主子身边伺候,知道的说是主仆情深,不知道的轻狂小人,背地里还不知怎么编排我们姑娘,你既然为姑娘好,就更该老老实实嫁人,日后再回来,按着姑姑的例子算,如何又伺候不得?”
半夏打起帘子就劈头盖脸说了银翘一顿,紧接着立马立在裴霈身边,避免银翘有什么过激举动:这并非毫无先例。
银翘抬起脸,早哭得泪人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无非是大夫人派来同我一道服侍姑娘的,嘴巴厉害运道好,得了姑娘的青眼,如今也敢教训我?你灭了我的次序还要如此,当我是死人不知情不成?”
裴霈头一回见银翘如此激愤又锋芒毕露的模样,却只是冷眼旁观:眼前人既然能背着自己去联络宫中人,又怎知一直以来的木讷不是伪装?
半夏脸色变了变,她这阵子战战兢兢的,自然也知道,论情分、论资历,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她又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