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不可说(1 / 2)
裴霈的声音不算小,正在清点猎物的武王也闻声转头,老王爷低着脑袋看了会儿他猎物堆里死了的兔子,抽了抽嘴角:“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热热闹闹一日,终至晚间宴饮。
这是裴霈两辈子来头一回看见今上,她的目光未敢多留,但却察觉到一道炽热而殷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裴霈忍着抬起面孔的冲动,尽可能把脸埋得更低些。
当女子没有什么依仗的时候,美貌便是原罪,就好似一捧无主的花,谁都能上手把玩,久而久之,花瓣自然糜烂,又要被弃如敝履。
这个道理她再清楚不过,虽然在这宴席上会注目她的,除却觊觎她面孔之人,还会有……
裴霈忽而从思绪中惊醒,于片刻间的走神,她竟下意识想到沈照。
而她,对这种感觉毫不陌生。
她在男女情爱上并非纯然无心,前世之时,她也曾有过少女怀春的过往,那时她也曾如此,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但此时此刻,裴霈却为此悚然:沈照恋慕蔺江月,前世也不曾改,哪怕蔺江月与太子有首尾,淮南王府对平江王府落井下石,而最重要的是,她已然打定主意要攀附蔺江陵,就绝不应该再同日后要与蔺江陵互为仇雠的沈照有什么多余的情愫。
他们本该只有利用。
“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银翘最先察觉到自己服侍的主子那惨白的脸色,裴霈抬起目光不着痕迹审视着这个看似忠心却已然背叛的丫鬟:“你今日熏香重了些,扰得我头疼,去唤青鹄来。”
银翘微微愣了片刻,旋即温驯而顺从的退下去:虽然她今日并无熏香。
青鹄随即侍奉,她虽不善于察言观色,但望着自己如今的主子,兴许是未来女主子的那张脸,也隐约察觉到些许不祥的气息,裴霈在此刻转过头来,借口更衣,领着青鹄转去一处偏僻。
在碧清的月光下,裴霈的两只眼黑的有种冷凝沉寂意味,无端就让青鹄生出微妙的颓然感觉。
“你日后就回青雀坊,带着你妹子,一道回去,再同他说,日后不必再与我往来,如今我有裴家照看,再无人敢欺我。”
青鹄的脸色难堪片刻,又迅速转为往日里古井无波的平淡,她素来不爱说话,也并不擅长窥伺主子的心思,只能凭借本能,冷硬而不留情的回话:“裴娘子并非我主家,若是有什么不好,还是亲自同世子见过面再下定论。”
世子是真心爱慕这位小娘子,于她们这些人看来,小娘子冷情,且工于谋算,看待人命也不甚爱重。
但身在虎狼窝,心慈手软者必先死于刀下,她们这些下属,很是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主母,远比那位郡主娘娘来得好:兴许是因为那位郡主娘娘御下暴虐,喜爱草菅人命。
最重要的是,原先那个一门心思爱重那位郡主的主子终于弃暗投明。
自己得帮着主子留住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