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过你（2 / 2）
客厅不算大，一张简陋的茶几面前是仅能坐下三人的沙发，她家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半自动的饮水机。
她进门径直走向房间，将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放在窗户旁的书桌上，执笔埋头一顿忙碌。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的如此快，恍惚间就到周一。
谢南斯几人刚进校门，矗立在操场大屏上循环播放的几行字便撞入眼帘。
【高一七班谢南斯，高二三班谢怀南于上周五在校外打架斗殴，兹事体大，发此通告给予重大批评，望同学们引以为戒！要时刻牢记学习才是你们的当务之急！】
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姜也向他投来埋怨的眼神，他直接一个白眼。
“南哥你俩背着我干大事，果然人的感情啊...总是如此的脆弱不堪，经不起考验哦~”姜也感叹道。
“你小子也想写篇一千字检讨是吧？”谢怀南随手勾住姜也的脖子。
“哈哈...哈..那大可不必！”姜也干笑两声。
原本今天谢南斯并不想来学校，窝在家打游戏他不香吗？
非得上赶着来找罪受，偏偏谢怀南不依不挠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到学校。
什么玩意儿检讨书，小爷怎么会写！
不愿意写是一回事，写不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老顽童想拿这教育他，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沈稚京今早没有参加大会，一路听别人议论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谢怀南倒是老老实实的念完检讨，轮到谢南斯上台，底下一片轰动，广播室直接把麦掐了。
听他们绘声绘色地讲着，沈稚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少年慵懒的模样，痞气说出那句“老师教导我，是金子总会发光，小爷在另一个领域这么强，怎么不算是金子呢？”。
她沉着脸，手掌在额间一拍，最近想起小霸王的频率有点高，希望欠他的人情赶紧还完，保持些距离才对...
校门口，一男生朝着学校走来，却被保安拦在门口。
“大叔，我都说了，我是新生！转学生，你就让我进去吧...”
“你们班主任叫什么？让她叫人出来接你。”保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男孩站在校门口朝着里面四处瞧，转而又跟保安交涉。
“大叔，我班主任是赵文静，真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沈稚京见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迈步走近。
男孩没有穿校服，白色短袖内搭外披着一件牛仔马甲，同色系宽松的裤子裤脚挽起一截，一头黑色顺毛，五官周正，是一种很甜妹的帅，右耳的黑色耳钉又增添了几分不羁。
他身形修长，估摸着应该有185左右。
“你好，你是来高一七班报到的吗？我是赵老师...”话音未落被人抢先一步打断。
“你看你看，你还不信我，来人了！”程澈的嗓音充满少年感，一脸得意的冲着保安笑道。
“同学，我是...”他回正身子定睛一看，呼吸一滞，是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愉悦。
眉眼间抵挡不住溢出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稚京，像是只大金毛盯着自己喜爱的玩具般。
沈稚京歪头，男生这笑容也不像是家境不好的样子啊...
她伸手做出国际友好姿势，重新开口，“我是七班的沈稚京，赵老师让我带你熟悉校园。”
程澈回神，轻握住沈稚京伸过的手，激动地开口，“你好，我叫程澈，禾口王程，撤是茂色临幽澈的澈。”
沈稚京轻点头，带着程澈先去赵文静办公室报到，接着又带他回到操场了解校园。
“大概就是这些了，中午我再带你去食堂办饭卡可以吗？”
程澈笑起来有梨涡，两颗小虎牙外露，眼眸明亮看得人忍不住放柔语调。
“好呀！那我中午是不是就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沈稚京一怔，自己并没有要跟他共享午餐的意思，但他笑得实在太甜，眼神湿漉漉的黏在自己身上，拒绝的话就这样被咽下喉咙。
她神色淡淡的点头。
“我见过你...”程澈忽然顿住脚步说道。
沈稚京眉眼闪动了下，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偏头看向他。
“在金道小巷。”
金道小巷是沈稚京回家的必经之路，小巷后就是鲤城市仅存的老城区。
程澈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天还没黑尽，空中飘着皑皑白雪，寒风刺骨。
衣衫单薄的女孩怀里抱着一只痛苦呜咽的小猫，蹲坐在小巷墙壁一角，纤细白嫩的双手冻得通红却依旧抚摸着怀里的小猫，似是想帮它分担些痛苦。
雪花洒落肩头，冷意透过衣服缝隙渗进骨缝，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战栗。
程澈坐在瓦房屋顶看了她很久。
她低着的头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神情，但总觉有些落寞。
程澈不禁想如此冷的天，衣衫单薄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落寞？她身上的故事感，实在让人忍不住探究。
小猫还是咽气了，女孩抬头望向天空，鼻尖冻得通红，红着的眼框内分明泛着泪，但竟没落下一滴。
雪花攀在她睫毛上，转瞬融化，顺着眼睛往下滴。
女孩放下小猫，拍了拍身上的雪，浑身直哆嗦。
清冷落寞破碎又倔强，这是程澈对她的第一印象。
后来，他曾向表哥打听是否认识这女孩，因为形容的太抽象，表哥也无从得知。
彼时的他只是短暂的借住在表哥家，偶然遇见的女孩让他难以忘记，那张清冷倔强的脸时常在夜晚悄然入梦。
好几次就快抱到她，醒来才发现只是南柯一梦。
没曾想一场变故居然又在这里遇见她。
“我不记得见过你...”
任凭沈稚京翻遍记忆，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程澈。
“下雪天，去世的小猫和伤心的你...”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程澈看向她，嘴角上扬，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带着细碎的笑意，欣赏的开口。
尘封的记忆狠狠抨击着沈稚京，她一贯平和的神色间，多了一丝凉意，脸上血色消失殆尽，眼角泛红，垂在两侧握紧的手指关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程澈慌了神，见她这副模样，手足无措的欲言又止。
“沈稚京！”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熟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