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过你(1 / 2)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都坐下吧。”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赵文静的数学课,她上课有个小习惯,开课前总是要带领着大家做个小游戏。
今天玩的是击鼓传花。
游戏虽然幼稚,但不得不说效果很好,很提神。
赵文静不断敲击讲桌,黑板擦在同学们手中轮流转,速度之快,犹如抱着烫手山芋着急丢掉。
敲击声停止,黑板擦直直躺在少年脑袋旁。
丢过黑板擦的覃川紧张的看着后桌,焦急的紧抓大腿,脸涨得通红。
赵文静此时已经走到谢南斯桌边,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脸上扬起毫无攻击力的笑容。
“你这混小子,又在课上睡觉,赶紧起来接受惩罚。”
敢这样对小霸王的没几个,班“妈妈”算一个。
谢南斯拍掉脑袋上胡作非为的手,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整个人散发着“冻死人”的冷意。
他先是瞪了眼将板擦丢在自己桌上的覃川,而后看向赵文静,懒洋洋道,“赵老师,这游戏真的很无聊!现在小学生指不定都唾弃呢。”
“嘿,你这小子...”赵文静暮然一笑,“我看你就是想赖掉惩罚,我可不上你的当。”
“赶紧给我起来精神精神!”说罢,她拎着少年后颈衣领,将人捞起来。
谢南斯满脸不情愿,他站起身,眼神瞥向覃川位置,恶狠狠的扫了眼覃川,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覃川哪里敢跟他对视,只得慌忙低下头。
惩罚是游戏开始之前就定好的,输的人这节课要随机回答老师5个问题。
这个惩罚简直让谢南斯想笑,他敢答都怕老师不敢听。
赵文静回到讲台,开始上课。
谢南斯压根听不进讲台上的人叽里呱啦的在讲什么,单手托住脸颊,盯着窗外。
今天天气刚好,不算燥热,偶有一阵风透过窗户,轻抚脸庞带过一丝凉意。
对面教学楼与他们这栋间有棵巨大的老银杏树。
临近初秋,老银杏树开始逐渐换上新衣,葱绿中夹杂着些许黄。
风拂过,那几许黄便随风飘荡在空中,恣意极了。
高二三班这节是体育课,刚跑完圈回教室。
姜也脸庞挂着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衣服背后也没能幸免。
他回教室拿了水杯回到走廊乘凉,不经意间瞧到对面的谢南斯,猛喝口水,将水杯放在护栏台上,大幅度的挥舞着双手。
谢南斯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也能猜到,大抵是些没用的废话。
他白了姜也一眼,扭回头,换只手,托着另一侧脸颊。
“谢南斯,这道题已经有同学回答过了,你复述下答案。”赵文静也不为难他,挑了个简单的问题。
谢南斯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头疼不已。
妈的,这是写的什么玩意儿,看都看不懂,谁知道刚才谁说了啥!
他手摁着太阳穴,思考片刻后,坚定开口,“这道题选C。”
也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偷笑出声,登时,班上同学的笑声如同泄了闸的洪水,收都收不住。
赵文静用力拍下桌子,课堂安静下来,手中的粉笔朝着谢南斯砸去。
“随意敷衍我也先看看题行吗?这道是选择题?”
谢南斯满脸写着“是你要小爷写的”不屑表情。
赵文静抬手让他坐下,真是迟早被他气死,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赵文静没有拖堂的习惯,下课铃刚响她拿着课本就先离开教室,跑的比谁都快,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她是哪位同学,这么着急下课。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沈稚京抢先一步拦住谢南斯。
谢南斯望向拉着自己袖口的小姑娘,眉头轻挑,眼睛微眯,脑袋稍偏,满脸疑问。
“呐...”沈稚京从书包内拿出碘伏和棉签递给他,眼神有意躲避着他的视线。
谢南斯不明所以,猛然反应过来,嘴角上扬,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
“沈稚京...”
这算是他第一次叫沈稚京名字,原本眼神飘忽的女孩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一缕诧异。
谢南斯低头盯着她,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你这是在关心小爷吗?”
沈稚京移开眼神,摩搓着的手指戳穿她的故作镇定。
“算是,你昨天帮了我...”整理好情绪,她又抬头看向谢南斯,“就当是谢礼。”
切,死傲娇,关心就关心还不承认,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谢南斯懒洋洋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调侃道:“您说没有就没有。”
少年的眼神太过暧昧炙热,烫的沈稚京心头一痒,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她伸手捂住自己心口,匆忙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走出教室。
谢南斯捏着手中的物品,看着沈稚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姜也和谢怀南走近他身旁他都没能察觉,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姜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哥疯了吧,笑得这么骚...”
谢怀南单举右手表示认同。
“去你大爷的,你才笑的骚呢!”
——
整个下午谢南斯都没回过教室,对于缺的那一角大家早已习惯,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云被夕阳的余晖染出绯红的颜色,是月亮和太阳交班的时间。
沈稚京穿过小巷,还未到饭点空气中就已飘满饭菜香,小孩在巷子里四处蹿,家长跟在后头叫嚷着“吃饭了!”
一到周五这幅场景都会重复上演,沈稚京在一栋老式小区楼下驻足,抬头望,唯独她家的方向没有飘出烟火,她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走上楼,相比起谢南斯家她家简单多了,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没有铺上地板砖的水泥地板,墙壁仅仅只是刮了层大白,小小的厨房,只能容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