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生产（1 / 2）

回了侯府，素光仍心有余悸。

上官云瑶对她恨之入骨，或许早就派人在暗中盯着宣平侯府。她待在府中的时候，上官云瑶没机会下手，她一出府门，对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素光吩咐裴温和赵嬷嬷将侯府的下人都严格筛查一遍，以防有居心叵测之人混了进来，而她在一应饮食器物上愈发小心谨慎，来路不明的食物都不入口。这一筛查，还真查出两个可疑人物来，一个是灶下生活的仆役，一个是给内院洗衣服的老妈子。之所以说两人有嫌疑，一是两人进府的时间都短，是伏历走了之后才进来；二是有下人看见这两个人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内院瞧，还三番五次跟人打听素光的喜好作息等。

因着两人只是形迹可疑，并未干出什么出格之事，素光也不好给人定罪，只吩咐赵嬷嬷各给一笔银钱，打发了事。

如此小心谨慎坚持了三个多月，没想到，素光竟然早产了！

妇人产子，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还好侯府里一个月前就做足了万全准备，请的接生婆是洛京顶顶有名的，给不少王府的夫人都结过生，经验丰富。素光躺进产房去，接生婆在旁边指导，许氏和赵嬷嬷也为她鼓劲儿。小厨房里热水就没断过，丫鬟仆从们随时待命。

从中午到日暮，素光的痛呼声逐渐微弱下去，孩子还是没能生出来。

许氏急得直掉眼泪，看着床上鲜血淋漓，脸色苍白的女儿，恨不能以身相代，她扑过去紧紧握住素光的手：“好孩子，再坚持一下，孩子就快出来了！”

素光虚弱地睁开眼，丫鬟赶紧送参汤上来，喂她喝了几口，补充一点元气。产婆盯着下面的动静：“夫人，已经开四指了，再使点劲儿，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素光的眼睛亮了亮，攒下一股子力气，往小腹那里压。每多用一分力，她就感觉血肉被人撕扯掉一部分，钻心地疼。可是肚子里是她的孩子，她要把孩子生下来，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

素光的意识渐渐模糊，产婆和许氏的声音变得渺远，幢幢阴影中走过来一个人，素光盯着那个人影，眼泪滑落下来，低低的喊着：“伏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闯进来，满头大汗：“不好了，不好了！傅太夫人带着人闯进来了，说夫人正在生孩子，她要过来看看顺便帮衬一把！”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许氏眉头一皱，就呵斥起来：“什么不好了！会说吉利的话不！夫人正生孩子呢有什么不好的！”然而听到后半句，许氏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你说清楚？谁来了？谁要来帮衬素光？”

丫鬟被许氏的气势吓傻了：“傅，傅太夫人……”

素光隐约听见一星半点：“别，别让她进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素光生孩子生到最紧要的关头过来，能安什么好心？这时候胡氏已经穿过前院，往内院走了：“夫人怎么样了？接生婆行不行啊？哪有生孩子生了半下午还没生下来的，这接生婆莫不是徒有虚名？我也带了个产婆来，老道得很，要不让她进去瞧瞧？”

几个丫鬟站在门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所措，素光在里间生孩子，许氏和赵嬷嬷也在里头，外面没有能做主的人，瞧见胡氏过来她们直接傻眼了，不知道要不要把人放进产房去。胡氏都懒得正眼瞧她们，一把推开最前面的那个丫鬟，就要带人进去。

脚刚要迈过门槛的时候，被许氏拦住了：“多谢太夫人一片好心，不过太夫人请回吧，我女儿正在生孩子，产房的人手够了。”

胡氏抻着脖子往里面张望：“够什么够啊，孩子半天还没生下来，多个人多份力不是。”

她还要往里面凑，许氏忽然提高了声音：“我说了人手够了！太夫人请回吧。”平日里胡氏说话温声细语，陡然加大了音量，隐隐带着怒气，竟然多了几分摄人的威严，胡氏为之一震。

胡氏很快端正了脸色，并且想起许氏的身份，这是宣平侯夫人的娘：“亲家母急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素光着想？她在里面生孩子生得幸苦，多个人看着又不妨事。”

许氏也懒得跟她绕弯子：“若是旁的人也就罢了，可偏生是你带过来的人，我绝不相信。”

胡氏冷了脸：“亲家母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带来的人就信不得？亲家母干脆指名道姓说我图谋不轨，要谋害素光母子罢了！我图什么？”

这个时候，许氏寸步不让，她就像一堵坚硬的城墙挡在胡氏面前：“你图什么你自己清楚。你干过什么好事，你心里也明白！今日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踏进房门，伤害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