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张（1 / 2）

医馆的大夫也下工了，收拾收拾东西正要回家吃饭，被素光这一嗓子嚎得差点魂飞天外，忙不迭跑过来，合力把人放到椅子上坐下，一番望闻问切。

看到病人身上溢出的脓水，大夫眉头拧成个疙瘩，先吩咐小伙计去熬点细细的米粥来给人吃，然后才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刮骨疗伤的工具刀：“这人身上伤太多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现在都化脓了，我得把他身上烂掉的伤口切开，把脓水清理干净然后上药，这样伤口才能长好。你在那杵着干什么，把柜子上的烈酒拿来，我要给刀消毒！”大夫瞪素光。

素光摸了摸鼻尖，老实把酒拿来。

“去端点热水来，给人简单擦洗一下，脏成这样我怎么下刀。”

素光又去里间端来热水，把面巾沾湿了一点一点擦拭病人身上的污秽，忙活了半个时辰才清理出个大概，原本雪白的帕子脏得不成样子，水也污浊不堪。大夫把酒倒在用来切割伤口的刀面上，又把刀搁到火上烤了烤，问素光：“他是你什么人啊？遭了什么罪变成这样了？”

素光闷头干活儿，被熏得想吐，很不想张嘴，但是人家大夫问了又不好不说，遂言简意赅道：“不认识，捡的，不知道。”

大夫用奇异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那我这看病的费用和药钱？”

“我出。不够还有。”素光直接掏出一锭一两的银子搁在桌面上。

大夫眉开眼笑：“真是个大善人啊。来来来，差不多了，把他扶到旁边床上躺下，我要动刀了。”

病人的衣服被剥开，露出精瘦如排骨的胸脯。锋利的刀刃割开一个个坏死的疮口，鲜血淋漓。素光看到乞丐的眼皮时不时跳动着，想来他是醒着的。面对如此疼痛，竟然一声不吭，素光忍不住有些佩服他了。

大夫这刀一动就动了半宿，素光和伙计忙进忙出，换热水换纱布，捣药敷药，最后终于全部忙完的时候，素光累得腰都伸不直了。许氏见素光这么久还没到家，牵着芸香来接她，走到店里却见不到人，还是听旁边店里的人说她到后面医馆来了，这才找过来。

许氏跟着等了半宿，看到床上躺着的病人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好歹算是有个人样，伙计耐心喂他小口吃着米粥。许氏胆颤心惊追问素光：“他真的只是你偶然在街上捡的？”

素光撩起眼皮：“难不成还是我打的？”

许氏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人伤得这样严重，莫不是惹着什么厉害的人，被人寻仇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哪惹得起旁人。”言下之意是，素光插手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