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悲愤(2 / 2)
战战兢兢的说:“那怎么办,解决他?”
“那还能怎么办,要我为了你家坐牢吗!”
夜深了,今晚出奇的安静。
王母的气息声尤为的弱,断断续续,犹如溺水。我化成人形,悄悄地走到她床前,摸着她的脉搏,虚弱漂浮,垂危之象。她这具身子,寻常的药石是治不好了。尽管如此,我并未想帮她。生死有命,遵循天道,这是阿孃教我学医的第一句话。
她或许就在今晚,撑不到明天了。我走到院子里,躺在那张她爱坐的藤椅上。摇摇晃晃。
王氏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我俩在家时,她总跟我说话,或是唱歌吟诗,语气温柔,想必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身上,有阿孃不多有的温柔。可怜命运造化,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
我闭着眼,享受人间春夜的习习微风。
地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那声音或许没人察觉到,但是感觉正朝着这边走来。步伐稳重,步履繁杂,应是好几个年轻男子。
我惴惴不安,莫非是有仇家来了?但这母子俩平日夹着尾巴做人,会招惹到谁呢。
说不好的事,也不好惊醒他人。
但若是真的寻仇,我怕是不能待在这儿了。并非我懦弱,人妖殊途,人间的事,我们不能管。况且,我还得留着命回南溟。
王母在梦中惊醒,噩梦中,一条大白鱼跳进河里,只留下一滩鲜血扩散在水中。
她连忙呼喊睡在地上的儿子:“禄儿!去看看,看看鱼还在不在!”
王禄将手伸进瓦罐,空无一物。
“鱼跑了。”他再次惊讶,莫非这鱼真是圣物,能化成人形自己逃跑?
“快,快去找!”
王禄披了件衣服跑出门去。
王母躺在床上,心口堵得慌,双腿麻麻的,不能动弹。
门口恍惚有几个黑影在闪动,又高又大,恐怕是歹人。可这破屋,又有什么好偷的呢。
王母心直跳,她想呼救,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手用力的拍墙,期望隔壁牛婶能发现。
几个蒙面黑衣人走进屋内,发现竟只有一个老太在,不免失望。一人说道:“怎么只有一个老娘们在,她儿子跑的这么快?”
“这怎么办,她发现我们了,要不要也解决她?”
“杀了她,能交差吗?雇我们的人只叫我们杀她儿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都闭嘴,当别人聋了是吗。把她打晕了扛回去,她在,儿子就跑不了。”
王母拼命的敲打着墙,嘴里呜呜的惨叫着。黑衣人走来,对着她后脑勺一掌下去,她瞬间闭上了眼睛。
牛婶听着隔壁咚咚的声音,本就觉浅的她被吵醒瞬间不耐烦,气冲冲的走出屋外,正巧撞上两个黑衣人扛着王母僵直的身子往院外走去。
她吓一大跳。妈呀,这是杀人了!
“啊!”她尖叫着:“来人啊!进贼了,杀人啦!”
她嗓门一响,周围的邻居都被吵醒了。
贼人见事情不妙,也不打算带走王母了。撇下人,飞快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