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悲愤(1 / 2)
王禄坐在河边,春天的河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甚至觉得那也是一种嘲笑。
他最敬重的长辈亲手夺走了他的一切,所有人都在瞒着他,欺负他,打心底里瞧不上他。
心口堵塞着一口热热的,他使劲的咳,想把它咳出来,河边留下一摊鲜红的血。
他的脑子很乱,愤怒最多,悲伤,无奈,绝望。
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才华,相貌,在钱权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就坐在那里,一整晚。
第二天,鸡还没叫,别院的门就砰砰响。
牛香山意犹未尽的从床上起来,燕燕窝在床角,身上全是淤青,气若游丝。
牛香山不耐烦的走到门前,为了行事方便,他特意遣散了下人,不让他们打扰。
“干什么!不是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上门来的吗?干什么吃的,一点眼力见没有。”他骂着。
开门的一瞬间,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健壮的双臂牵掣着他的身子。门瞬间关上,王禄一双乌泱泱的眼睛如野狼般盯着他。
“你……你要……干什么。”牛香山挣扎着。
“牛乡长,我,只想拿回我的一切。”王禄的语气冷静却狠厉。
牛香山费力挤出笑容,不知廉耻的笑着,求情道:“禄哥儿,咱们……好好说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禄不相信他嘴里的每一个字,威胁道:“误会?有什么误会?我都知道了,你和佘大联手让佘虎顶替了我的解元,顶替了我的寺丞,我误会什么了?
告诉你,要是不想死,现在去官府伏案自首!”
王禄看似文弱,但长年做工,力气不小,那牛香山眼看就要断气。
“……好……我去,你……别杀我。”
王禄松开手,牛香山如死狗般瘫软在地上。
“明天的现在,你要是还在这里苟延残喘。我亲自送你。”
燕燕透过窗户,看到了威胁的全部。王禄比她想象的要鲁莽,她惴惴不安。
牛香山发现燕燕的窥探,顾不上青红的脖子,抽出腰间的带子,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冲向燕燕。
燕燕躲着,跑着,不大的院子传来绝望惨叫。
佘员外坐在堂屋里,若无其事的品着茶,把燕燕嫁出去,这阴谋的最后一环就尘埃落定了。丢脸又如何,明天他就动身带着舒氏儿子莺儿去晋城定居。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些聘礼,他全数给了燕燕。今后的路,他当爹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牛香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大骂道:“佘大!你个老贼,过河拆桥!”
佘大吓了一跳,像鸡一样的缩起了头。
“牛乡长,你这是什么话?”
牛香山一把揪起佘大的衣领。
“今早王禄那小子来威胁我,他都知道了,他说要把我送进大牢啊!我今天差点死他手里你知不知道!”
佘大起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