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惊醒(2 / 2)
“佘员外,你可是牛乡长老丈人,怎么坐在这角落里。”
佘员外羞的没脸见人,起身就走了。佘虎还不愿走,和那些狐朋狗友吆五喝六,丝毫不管父亲和妹妹的窘态。
佘燕燕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仿佛在责怪她弄翻了头冠,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喜娘和司仪连忙上来打圆场,“小娘子身子小,受不住也是常事。落冠落冠,现在这冠落了,以后的关就好过了。”他们强颜欢笑。
牛香山有多大的怒气也终究憋了下去,让燕燕回了房,自己应付着底下这群看他笑话的人。这脸,可不能再丢了。
王禄不敢相信,前些天还为了他和莺儿争风吃醋的燕燕,现在竟要委身这样一个老头子。
他气愤,悲哀,他想去给燕燕一点安慰。借着没人注意到他,便跟着喜娘追上燕燕。
“燕燕,等等!”他小声呼喊着。
佘燕燕眼角还挂着泪,正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向卧室。听到王禄的声音,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百解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喜娘连忙拦在他俩中间,厉声呵斥着:“你是哪来的浪荡子弟,新妇还未进洞房呢!这样成何体统!”
燕燕拨开她的手,淡淡的说:“反正在座宾客都看到了,早就失礼了。他是我表哥,我同他有些话要说。你去廊口替我们看着。”
喜娘是她早亡的母亲家的人,颇有些情谊在的,惯着她,无可奈何的退下。
燕燕曾经是萍乡最幸福的女孩子,家境殷实,吃喝不愁,又没有长辈约束,天真烂漫。只是此刻的她,眼神空洞,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王禄用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心疼的问道:“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你受苦了吗?”
燕燕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张让她春心萌动的面容,现在也会这样温柔的和她说话。但她没有走向他,只是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淡淡说着:“百解哥哥,我现在已为人妇,按理说是不能单独见面的。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只能陪你说片刻。”她说话恭谨有礼,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的德行,这是她父亲找嬷嬷给她训练一个多月的效果。牛香山要的,也不过是她年轻的皮囊罢了。
“我说这几个月怎么不见你,你被许配给牛乡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放榜后几日,牛家来提的亲。”
王禄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向来对佘员外都是十分敬重的,他在萍乡的德高望重是不输牛香山的,那样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会因为几两金子就卖女儿吗?
他想知道真相,诚恳地问燕燕:“好妹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一声妹妹,叫的燕燕是死灰复燃,她曾经期待百解哥哥能看她一眼,甚至爱上她,可等到最后只是嫁了这么个人。她的期待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但身为佘家女,她不能说,不能告诉他牛香山拿他的证件给哥哥,不能说他的官职被哥哥顶替,不能说这件事是父亲的阴谋。可是,佘家真的拿她当过家人吗。
父亲心里,哥哥永远是最重要的,他是改变家族声誉的旗帜。舒氏是最贴心的,跟了他十几年都不曾要过名分。莺儿成了儿媳,他们才是一家人。
只有她,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他们一家。
她盯着王禄,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她开口,眼神里满是渴望:“百解哥哥,你能答应我,让我别永远困在这里好吗。”
王禄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定,神态完全不像个小孩子。
王禄是很擅长给女人承诺的,为了知道真相,他满口答应。
“好,我一定带你出去!”
燕燕伏在他耳边,尽量用最小的声音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她在赌,赌王禄能拿回官职,将牛香山送进牢狱,还她自由。
听完一切,王禄脸色苍白,如遭雷击。他后背发凉,感到深深的背叛与憎恨。他显然承受不住,脑子一片空白。转身走出去。
燕燕在他背后喊着:“别忘了!答应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