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婚礼(2 / 2)
公冶晗长得真像她父兄,瘦脸儿尖下巴,长眉入鬓,眼尾上挑,左眼角一颗小小的痣,一副凌厉干练的模样。
真不愧是鹰,说话刻薄,长的也刻薄。阿遥嘴角撇了撇。
“喂,公冶晗。”他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却觉得这样显得亲密,提高了声音:“公冶晗,你声音小点儿。”
对方显然被打扰了,抬了抬眼皮。
“闭嘴,本公主在睡觉。”
“但是你吵到本世子啦!”他气鼓鼓地站在她床前。
她见他不走,坐起身来。
缓缓开口:“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给我鞍前马后。”
阿遥翻了她个白眼。
“本公主前几日呢,去了雪女峰。”
阿遥的白眼立刻又翻了下来,瞳孔放大,不由得靠近她问:“你见到文鳐了,是吗?”
公冶晗清清嗓子,“咳咳!本公主有点口渴。”
阿遥立刻倒了茶水递到她面前。
对方却摆着谱没有伸手接。
他只得低声下气地说:“公主请喝茶。”
公冶晗随即阴谋得逞,狡黠地笑了笑。
“见到喽!”她接过茶一饮而尽。
“那…那她怎么样,她身体好吗,有没有说起我。”阿遥急忙忙地问。
“咳咳!我要吃桌上的点心。”
“公主您请。”
公冶晗看着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倒真是着急想知道心上人的下落。
“好啦,本公主也不为难你了。你小心的你的伤口。”
阿遥安静低着头听她讲,目不转睛的,她头一次见这体虚至此的人眼睛这么亮。
“文鳐姑娘呢,身体好的很,上山下岭的不成问题。整日在山里炼炼药什么的。没啥大问题。就是,嗯…就是。”
“你快说啊!”
公冶晗有些难为情地把那天她哥哥和文鳐的对话讲给他听。
阿遥直接暴怒:“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干嘛跑去跟她说这些,她看似软弱,实则很有自尊心,你们这样说,就是在侮辱她!”
“唉!我们也不是有心的,我已经说过哥哥了,我们也很抱歉。”公冶晗顿时理穷了。
南宫遥只觉得身上气的发麻,将手中的茶盘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公冶晗吓得心一颤。
“都是我不好,我这样懦弱,让她一个人承受。”阿遥失魂落魄的走出殿外,嘴中喃喃道。
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到不敢把心意告诉她,没勇气闯出宫门去看她。他实则是懦弱的,从来都在走一条被安排好的路,在他茫茫无所依孤单的日子里,唯一做过勇敢的事或许是救了她,或许是跟随她去疯去玩去感受着宫门之外的大千世界。
可他现在连她都失去了。
阿遥手颤抖着,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楚。她说从不喜欢我,是她的心里话吗。泪水一股脑的涌上眼眶,顷刻间夺目而出,那一瞬间,所有坚强都不再维持,他四处发泄着他的悲伤。院子里一箱箱的贺礼全被他翻倒在地,那些祝福他新婚的贺礼,被他砸成一地的碎片。
“殿下,殿下!这些砸不得啊!快住手啊,殿下!”下人们都围了上来。
阿遥只当没听见,自顾的砸着。
“这些都是百姓送上的贺礼,殿下这是在伤子民的心啊!”
百姓?他们在意的是世子,不是阿遥。
阿遥一把将一堆锦盒推翻在地。
“殿下!您好好看看,这都是子民的心意啊!”
一颗金珠从锦盒中滚落出来。
那时,阿遥愣住了。
“快快把贺礼都捡起来!”
“不准动!都不准动!”阿遥伸手示意,大声呵斥着。
他缓缓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捧起那颗珠子。没错,他不会认错的,是他同文鳐在天池捕获的那颗。
他发疯般冲进那堆锦盒中,四处搜寻。
就是这个盒子,没错了。
海中的鱼儿仰望着天上的大鹏,不知是羡慕还是呼救。
他打开盒子,翻开夹层,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信纸。他打开,期待又憧憬。
“君此一生,生于高岭。喜怒嗔痴,皆系于两族百姓。
天下之大,你我不过沧海一粟。若能以小情换大爱,便无愧相识一场。
愿君,长命千岁,福佑南溟众生。”
呵,长命千岁。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最后只换来她一句“长命千岁”。
所以,你比我先释怀了是吗。文鳐,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望着远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