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暖阳依旧(1 / 2)
伤筋动骨一百天,转眼两三个月过去了,韦树生腿伤渐渐好了,最后去医院检查,一切恢复正常。
韦树生很高兴,打电话给莫小芸,表示就在这两天准备回去。
莫小芸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过了年没几天你又要走,来回耽搁时间,还要花路费。家里多了一个人,好多地方要用钱,以后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你就在那里安心挣钱。过几天我带着小糖糖去看你,刚好他舅舅小鹰毕业半年了,一直在家闲着,也想出去找个工作。我们三个一起去,就在你那里过年。”
韦树生听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两天之后,莫小芸抱着小糖糖,莫小鹰背着大包,拎着小包,先坐大巴车,在转乘火车。
坐在火车上,莫小芸看着怀中睡着了的小糖糖,红扑扑的小脸蛋胖嘟嘟的,越看越让人喜爱。莫小芸想起当时怀孕后,一个人坐这火车回老家,现在变成了两个人,自己简直就是个伟大的魔术师,一种自豪的幸福感从心底升起,她带着甜蜜的微笑,回忆起一年前那个美妙的冬日。
那段时间,韦树生上夜班,等他早上下班回到住处,莫小芸上白班已经走了。而等到莫小芸下了白班回来,韦树生却已经上夜班去了。就这样,两个人同在一个房间,却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莫小芸同事刘婷染了金色头发,非常好看,莫小芸也很喜欢,那天下了班,就和刘婷一起到那个发廊,也把头发染了一段金黄色,乌黑的长发配上金黄色的发稍,特别漂亮。
第二天早上,韦树生厂里设备检修完成,提前下了班。
正要锁了门去上班的莫小芸,看到韦树生回来了,就笑着说:“早饭给你留在锅里,你趁热吃了睡觉,被窝还热乎着呢!我去上班了。”说完推了电瓶车就准备走。
已经进了房间的韦树生一回头,看到清晨的阳光正照在莫小芸身上,金色秀发映衬着莫小芸娇美的面容,十分迷人!
韦树生就撒娇般坏坏的说:“干活时不小心把腰扭了,来帮我揉揉。”说完假装趴在床上。
莫小芸不知是计,就走回房间,一边说:“你怎么不小心呢?”一边开始帮韦树生按摩,韦树生一会儿说这儿痛,一会儿说那儿也痛。莫小芸看出来他是故意假装,就用力掐在韦树生屁股上,韦树生被掐得痛了,知道计谋被识破,一翻身把莫小芸抱住按在床上就亲。
莫小芸说:“傻瓜!门还开着呢!”
韦树生听了,迅速起身,抬起一只脚轻轻一勾,把门关上。莫小芸刚要站起身来,被韦树生从背后揽腰抱住重新按在床上。韦树生把脸埋在莫小芸的秀发里,那是熟悉而又新奇的发香。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照在莫小芸金色的秀发上,散发着迷人的色彩,映衬着莫小芸红红的如花蕊一般的面容,玲珑的耳垂也在阳光里如琥珀一般红润玉滴。韦树生看得醉了,忍不住去吻莫小芸的耳垂,莫小芸被他亲得膈应,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扭了头努力挣脱,回过头来亲韦树生。
莫小芸的秀发在阳光里飘动,韦树生痴迷起来,莫小芸把埋在被子上的脸扭过来,眼色迷离的看着韦树生,吃惊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韦树生也不答话,只管纵横驰骋。莫小芸把被单咬在嘴里,不敢出声,感觉整个人在那缕阳光里飘动,在阳光里升腾!韦树生张嘴把莫小芸的金色发稍含在口中,阳光里那气息令他无比兴奋,他的胸腔里发出吼声。
一切平静下来,门外院子里,几个谁家的小孩子或笑或闹玩得正开心;树上几只小鸟你追我逐叫得正热闹!
等莫小芸来到厂里,刚好遇到闺蜜刘婷,刘婷看着莫小芸笑着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脸特别红,是不是喝酒了?”
莫小芸说:“是喝酒了,红葡萄酒。”
刘婷说:“喝酒也不叫我一下。”
莫小芸说:“还有半瓶,下班一起喝。”说完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两个月后,莫小芸感觉到自己胃口差极了,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总是用筷子在餐盘里挑来挑去。旁边的刘婷凑过身来轻声说:“你是不是中奖了。”
莫小芸说:“我倒是希望中奖,看你家小姑娘那么讨人喜欢,我也想要一个。”
刘婷说:“这可不是超市买东西,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莫小芸说:“我梦见一个小姑娘,穿着花裙子绕着我飞!”
现在那个绕着她飞的小姑娘就在她的怀中。莫小芸看着小糖糖可爱的脸庞,不由得和小糖糖一样嘴角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下了火车已经是傍晚,莫小芸叫了一辆出租车,按照韦树生说的地址向安村而去。
知道莫小鹰也来了,韦树生白天开始给莫小鹰找住处,就来问叶慧兰附近哪一家还有空房间。
叶慧兰问明情况,听到莫小芸要来,先是不语,随后抬起头看着韦树生微微一笑说:“这下好了,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韦树生心里也有点说不上来感觉,想了想说道:“你也快要回去了,到时候一家人也可以团聚了。”
叶慧兰说:“是啊,也许以后就不能再来这个地方了。”她说话的语气里有快要回家的喜悦,也有对这个住了十几年小村的不舍。接着她话题一转说道:“后面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房间,一直没有人住。我去柳相玉那里把钥匙拿来,你收拾收拾让亲戚来住。”
韦树生一听忙说:“行!我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黑了,莫小芸打来电话:“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韦树生走出栅栏门在路边张望,叶慧兰也出来,说道:“是不是快到了,抱小孩坐车很辛苦的,我想看看你女儿长什么样子?”
韦树生在手机里见过小糖糖,就说道:“脸红红的,圆圆的,有点像你耶!”
叶慧兰笑了说道:“我才不信呢?”等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我还是明天再看吧,天这么晚了,她们坐一路车一定很累了。”说完回后面院子里去了。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韦树生连忙上前打开车门。莫小芸头发蓬松,抱着小糖糖一脸疲惫。韦树生赶忙弯下身来接小糖糖。
莫小芸说:“她睡着了,还是1?抱着吧,你到后面拿东西,小鹰一路也累坏了。”
莫小鹰第一次出远门,白天在火车上新奇得一路看风景,坐上出租车就睡着了。韦树生叫醒了莫小鹰,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睡得懵懵懂懂的。
拿好行李来到出租屋,看着矮小的房间,简单的陈设,莫小鹰一脸迷蒙,他看看韦树生,又看看莫小芸,说道:“不是说带我到大城市吗?”
莫小芸笑了说:“等你挣到大钱就可以住高楼大厦了。”韦树生也笑了,心里想当初自己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迷惑和懵懂啊,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啊。
韦树生做好了饭菜,三个人吃过之后,莫小鹰就去后面小房间休息了。
韦树生洗好碗筷,走进房间,灯光下,放在床上的小糖糖睡得正香,红扑扑的的圆脸,长长的睫毛惹人喜爱。
莫小芸可能是一路累坏了,依坐在小糖糖旁边。韦树生走过去轻声说:“累了吧?早早休息。”
莫小芸没说话,拉过被子和衣在小糖糖身边睡下。
韦树生看着两个亲爱的人儿,不忍打扰,在床的另一头睡下。
第二天清晨,韦树生起床洗漱完毕。小糖糖也睡醒了,可能是不熟悉新环境开始哭闹,莫小芸只好也起了床,把小糖糖抱在怀里哄。
韦树生正在小厨房里做早饭,叶慧兰从门口经过,看到莫小芸抱着小糖糖坐在床边。她微笑着走进房间说道:“我来看看你家小宝贝!”
莫小芸猜测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就抱着小糖糖礼貌的站起身来,热情打招呼:“大姐!你吃过早饭了。”
叶慧兰见到小糖糖,顿感亲切,很是喜欢。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她轻轻逗着说:“宝贝真漂亮,这眼睛像妈妈,小鼻子真像她爸爸。”
这时候隔壁乔盛花喊道:“慧兰,上班走喽!”叶慧兰听了,一边把小糖糖交给莫小芸,一边细声对着小糖糖说:“啊阿姨上班去了,下班再来抱你。”说完跟乔盛花一起出了栅栏门。
韦树生端着早饭进来,莫小芸说:“这大姐真不错,她们在那里上班吗?”
韦树生说:“就在这个村子里,沿湖边过去就是。”
“她老公也在那里上班吗?”莫小芸显得随意的问。
韦树生随口回答:“没有,她老公不在这里,她们老家三峡的,她老公在家里呢。”
莫小芸听了不语,把小糖糖交给韦树生抱了,来到后面院子里,先叫醒了睡得正香的莫小鹰,然后在水池旁默默的刷牙洗脸。
下午,莫小鹰背着他的小包,坐公交车去了市区,她联系好了一个同学,那同学帮他在市区找了一份工作。
韦树生上班去了,莫小把糖糖哄睡,看房间里有点乱糟糟的,就动手开始整理。
这个时候因为上夜班在楼上休息的柳相玉睡醒了,她走下楼来,拿了鱼竿准备去钓鱼,看见韦树生的房间门开着,就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这个人今天慌啥呢?门都忘了锁。”
莫小芸听见有人说话也走出来,两个人在门口相遇,都是一愣,毕竟柳相玉是房东,她马上反应过来问道:“你是?”
莫小芸也反应过来,在电话里听韦树生说过,这个房东喜欢钓鱼,没想到是个女房东。她马上说道:“我刚从老家来,昨晚到的。树生上班去了。”
柳相玉一听明白了,说道:“我以为他房间忘记锁了。坐车可辛苦了,你休息吧!”说完出了栅栏门到湖边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莫小芸整理好房间,小糖糖也醒了,她抱着小糖糖出了房间,到后面院子里看了看,又出了栅栏门站在小马路边。路上行人不多,路两旁杉松都落了叶子,一阵冷风吹过,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萧。
莫小芸回到房间,看着整理好的物品,她突然有一种孤独的感觉,也许是感觉到了韦树生平日里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氛围。
韦树生下班后,他去菜市场买好菜,顺便帮叶慧兰捎了一些土豆洋葱。
他回到院子里,到后面车棚子停好电瓶车,他把土豆洋葱放在叶慧兰门外的一张桌子上。叶慧兰还没有下班。然后拿着自己的菜回到房间。小糖糖已经睡醒了,韦树生放下东西,抱起小糖糖,真如抱着宝贝一样开心。
莫小芸把菜拿到水池上洗了,开始做饭。
这个时候叶慧兰下班了,她还是哼唱着她的《小苹果》,经过韦树生门口,看他抱着孩子,就走进来,说道:“来,让我再抱抱你家的小宝贝。”
她抱着小糖糖,很是亲热,一边轻轻摇晃,一边高兴的说:“看这小脸蛋,真像个红苹果。”她看了一眼韦树生,又说道:“看这小嘴巴多随她老爸吆!”
韦树生也被她逗乐了。
这时候叶慧兰发现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夸赞道:“这房间里呀,就是离不开我们女的,你看妹子一来收拾得多整齐。”
莫小芸在厨房切菜,听到叶慧兰夸赞说道:“他说上班忙,没时间整理,我说他是懶,只知道住,不知道整理。”
叶慧兰听了随口说道:“他可勤快着呢!”她想起让韦树生捎买的菜,就问道:“今天帮我买的菜多少钱,等会儿我拿给你。”
韦树生说:“不用,上次买菜你给我的钱没用完,这次刚好够。”
外面小厨房的莫小芸听了,默默不语。叶慧兰逗小糖糖乐了一会儿,递给韦树生抱着,然后回她房间去了。
吃饭的时候,莫小芸不说话,韦树生觉察到气氛有点不对,就说道:“明天不上班,这个镇子是有名的江南古镇,有好多名胜古迹,明天我们去游玩。”
莫小芸只顾抱着糖糖,似乎没听见,低声说:“你先吃吧,吃完你抱糖糖,我再吃。”
吃过晚饭,韦树生把小厨房里该洗的洗好,该刷的刷好,又烧了两壶热水,等一切收拾好,夜已深了。
小糖糖已经哄睡,莫小芸简单洗了脚,先坐在被窝里,背靠着床上头,看着韦树生又在盆子里换了温水,把脚放水洗。韦树生洗得很慢,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到盆子里面的水声。
韦树生洗好擦干,到门外把水倒了,回来关好门,放下窗帘。他来到床前,灯光下小糖糖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莫小芸静静坐在床上,面容平静。韦树生伏下身来拥抱莫小芸,莫小芸侧身歪向小糖糖。韦树生担心压着孩子,就用双手扶了莫小芸双肩,并顺势坐在床上,向前来亲莫小芸,莫小芸把头扭向一边,韦树生追向一边,两唇贴在一起,莫小芸淡淡的,没有反应。韦树生看到熟睡的小糖糖,生怕惊醒了小孩子。两个人草草了事,熄灯入睡。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韦树生就准备推出电瓶车到镇上去玩,莫小芸说有些衣服要洗,洗好了再去。
先洗好小孩子衣服,再洗大人的。看看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暖日当空,万里无云。莫小芸干脆又把床单被罩洗了。洗好之后又一件一件晾晒在院子里。
已近中午,就做了午饭吃过之后,韦树生这才骑了电瓶车,莫小芸抱着糖糖坐在后面,向古镇当向而去。
那古镇距离安村不远,三四公里模样,韦树生来过几次,比较熟悉。古镇上游人很多,韦树生在一个公交站点旁把车停好。
韦树生抱了小糖糖,带着莫小芸随着人流在古镇老街上游玩了一圈,不远处是一个公园,古色古香,江南园林式围墙,白色墙壁黛瓦顺顶,高低错落,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造型精致的小木雕窗,小窗两旁墙壁上或画竹兰,或画菊蝶,十分好看。再往前走,一个月亮门,门旁墙壁上画了一株盛开的玉兰树,枝杆斜伸,满树的玉兰花千姿百态,簇拥在门拱周围。在墙壁空白处有一首小词:
清晨
春寒还料峭
广场上玉兰树突兀的枝头
一夜间开满了玉兰花
一朵朵冰一样晶莹比冰还剔透
一朵朵玉一样洁白比玉还温润
人们从猫了一冬的屋子里走出来
像爱酒的人闻到了透瓶香
广场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音乐在玉兰花的清香里流淌
脚步纷飞
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玉兰花花蕊的模样
看
舞姿最美的那一对
生活一定最美好
穿过月亮门,眼睛豁然开朗,原来是一个玉兰花广场,广场四周一棵棵玉兰树含苞待放。
走过广场,在无数的玉兰树丛中,亭台楼阁,假山回廊,峰出溪绕,转来转去,只觉得眼前处处是美景,不管哪里都如同身在画卷中一般,一时只晓得前后左右,分不清东南西北。
走的累了,韦树生把小糖糖交给莫小芸抱了,两个人在一个长椅上休息之后,感觉转得也差不多了,莫小芸抱着糖糖,韦树生后面跟着,随着游玩的人们出了公园。
来到公园大门外,莫小芸向左转,韦树生说:“我们的车子在右边站台那里呢!”
莫小芸说:“我记得在这边。”一边说一边抱着糖糖往前走。韦树生只得跟着,走了一段,不见站台,韦树生说:“错了,在那边。”
莫小芸不说话,依旧抱着小糖糖往前走。
韦树生站在原地,一时摸不着头脑,停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记错,转身回到公园门口另一边,找到车子,骑着返回来,远远的望见莫小芸抱着小糖糖坐在公园外面一个长椅上。
韦树生突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他停下来,远远招呼莫小芸,莫小芸头扭了一下,然后一直看着另一个方向。
韦树生一时兴起,鬼使神差般扭转方向,丟了莫小芸朝安村方向而去。有几次他停下来,想返回公园,但他估计了一下,应该不会有危险。莫小芸不止一次独自出远门,况且她带着手机,会坐公交车或者是出租车。想到这里,他毅然决然独自回到安村。
韦树生回到院子里停好电瓶车,心中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他走出栅栏门,向古镇方向望,一辆公交车从古镇方向开过来,韦树生紧张的心稍稍放下。
公交车在安村湖边站台停下来,车上下来两位拎着菜篮子的阿姨,公交车启动,从韦树生面前驶过。
韦树生急了,赶忙追上两位阿姨问道:“阿姨,刚才车上有没有一个抱着小孩子的。”
其中一个阿姨说:“哪里有人,一路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