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裂缝中的阳光(1 / 2)
时光打着青春的擦边球,匆匆而过,又是一年盛夏,树上的蝉鸣依旧孜孜不倦的鸣叫着。刚刚结束高考的盛夏,正和徐一泽通过电话对题,听着电话那端,徐一泽温润的声音,原本燥热的房间,也觉得舒适了一点,盛夏趴在床上,将身下的草稿纸抽出,丢在一旁,伸手从桌上抓起一块西瓜,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听到徐一泽那突然拔高的声音,“盛夏!你有没有在听?是不是又在吃东西!这可是基础题,你不会选错吧?!”
盛夏一激灵,立马将西瓜重新放回,很真诚的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种题,我闭着眼睛都能蒙对!”
“盛夏!!”
听到电话里徐一泽随时都要爆炸的声音,盛夏连忙安抚道,“泽哥,泽哥,别生气嘛!不逗你了,题咱们就不对了,数学没问题,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盛夏这样说,徐一泽长长呼出一口气,“没问题就好。那依照咱们预估的分数。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海大,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盛夏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徐一泽?!”
听到盛夏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徐一泽刚刚沉下去的心,突的又提了上来,他知道,盛夏这样一本正经的喊自己时,一定是有严肃的事情要说,每每这种时候,总是坏事对于好事。
“我在!你说!”
“有个事情,本想着到分数下来后再告诉你,但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越早告诉你越好!”
徐一泽隐约才出盛夏要说的话,但内心的排斥还是让他出口拒绝:“如果不是好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一泽,我不准备去海大!。”
虽然有所准备,可当盛夏亲口说出时,徐一泽心中的烦躁和失落远比之前预想的更甚,“留在北城,是因为盛叔吗?”
盛夏默默的点点头,想到徐一泽看不到,便说道,“嗯!我不能丢下我爸不管,我不放心,更不忍心。他刚刚出院,医生说了,复健是很痛苦而漫长的,我得陪着他,我不能留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音,盛夏不问,徐一泽也不开口,良久后,徐一泽说道,“那我也报青大。我陪你!”
盛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努力克制着才没让眼泪出来肆意,“徐一泽,你的梦想在海城,在海大,你想让我成为你梦想的绊脚石吗?你不是说过,你要成为中国顶尖的脑科医生吗?”
“夏夏!别这么说,你怎么会是我的绊脚石呢?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在青大一样可以学医。”
“你我都清楚,对学医来说,青大和海大是没有可比性的。”盛夏有些着急,马上就要填志愿了,她担心徐一泽真的会为了她留在南城。
“十年寒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朝金榜题名吗?去了海大,你就能离你的梦想更近一步。”
徐一泽没有接话,他在犹豫,在考量,也在做决心。
“你还嫌我背负的不够多,还要让我背负对你一辈子的愧疚吗?!”
终是这句话,让徐一泽溃不成军,原本坚定的眼神,在这一刻,飘零而散,他柔声低唤,“夏夏· · · ”
听着耳边盛夏清浅而急促的呼吸,徐一泽知道,盛夏哭了。
“好!我答应你!我去海大。”
“嘟——”
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徐一泽的眼泪脱眶而出,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俩奋战在各种习题和试卷中,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拼搏,经历过高考的人都知道,这是人生唯一的捷径。他们曾一起憧憬着去海大美好的大学生活,湛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如今,却因为一场意外,将盛夏美好的向往击成碎末。
盛夏平复好心情,起身来到爸爸的房间,床上的盛辉在床上沉沉的睡着,由于不久前刚刚经历脑部手术,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自手肘以下,用很多支架固定着,曾经熠熠生辉的容颜,沉睡中也变得毫无声色。
盛夏将眼角的泪痕擦去,转身来到厨房开始熬粥。从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呢?是在爸妈离婚后,还是在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具体时间盛夏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从最开始的煮面条,煎鸡蛋,到之后的炒菜,煲汤,现在的她,只要有食材,便都能将它变成一餐,用徐一泽的话说,‘好不好吃暂且不说,起码能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