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匆匆那年(1 / 2)
程老爷子看了看盛夏指着的程之行,先是皱了下眉,随即认真的说道:“好!爷爷听你的,之行虽然顽劣些,但确是兄弟四个里,最为聪明的一个,我会好好替你看着他。”
盛夏有些无语,又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将求助的眼神递给盛辉。盛辉了然的接话道,“程伯,看着倒也没必要,您这四个孙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只是感情的事情,谁也不好武断,这婚事能不能成,还要看他俩之后的发展。毕竟他们现在还小,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是是,小辉说的是,感情的事还要看他们自己,但现在他们年纪尚轻,不懂事,也不成熟,夏夏既然选了之行,我就先替她看管上,一定会让他成长的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我们夏夏。”
盛辉也是很无语,本不是这个意思的,看着程老爷子递到自己面前程之行的照片,更是无语到极点,心想,女儿择完偶,还要这个父亲择择婿,随便看了几眼,就将照片放在了桌上。父亲临终前还有和自己提起过这桩婚约,当时父亲病重,他也没有心思多想,不曾想跌跌撞撞几年过去,程家老爷子竟然还未了这封建古板的一个约定特意跑到北城来,这让他措不及防,也无可奈何。
“夏夏,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这个事,你现在好好读书,等到你念完大学,就来南城,当然,大学也能来南城读,或者你想出国都可以,听你父亲说,你学习成绩很好,之行你就放心交给我,等你来南城时, 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夫婿。”
“呵呵”盛夏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程爷爷,您刚才有提过说您要出国?”
“是的,我这腿有些毛病,当年打仗落下的毛病,近几年愈发难受了,国外的医学条件好些,我暂时要去国外医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挂念着和你爷爷的约定,就想着等事情敲定了再走。”
盛夏看着立于沙发旁的拐杖,心想,进门时看到,以为这个老爷爷是身有残疾,没想到是当年战场的功勋章,心中不由的升起敬畏。
“程伯,其实您不必特意跑这一趟,身体要紧,您先把身体养好了,婚约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他们还这么小,等之后相互认识了解了,再往后发展,最主要的是您要有个好身体,才是儿孙们的福分。”盛辉安慰道。
程老爷子抬手摆了摆,摇着头说“等不了了,你到了我这把年龄就知道了,有些事,想到了就得抓紧做,不然就真没机会喽,我啊,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
“程伯,您言过了!就您这身子骨,一定会寿元无量的。”盛辉连忙安慰着,想到去世的父亲,心里也酸楚不少。
“哈哈哈,小辉啊,你呀就是太善良,我知道你这是给我老头子说宽心话,但是,还就中听。哈哈哈哈,这么心善的人,也不知道你这个刑警队长是怎么带你那群兵的。”
“我对坏人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盛辉立马正色道,对于自己的职业信仰,盛辉向来是不容人质疑的。
屋子里的两个人谈笑风生,盛夏只有听着,都是些插不上的话的事儿,从过去聊到未来。盛夏突然有些恍惚,觉得刚刚经历过的这一切都是一梦。在她迟暮之年,每每回想起这个盛夏的午后,依旧觉得不真实,她更不会想到,她对着照片的随手一指,却注定了两人纠缠着的一世情缘。
吃过晚饭,盛夏和父亲将程立国一行人送到机场,回家的路上,盛辉一直没有说话,他有些失落,也许每个当父亲的在心底里是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出嫁的吧。
盛夏见父亲一直沉默着,便开口道:“爸,你是不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盛辉看着女儿,心里那种莫名的不舍更加浓烈,“夏夏,从小爸爸都没有左右过你的任何决定,但是,这件事,我不是很同意。”
盛夏没有接话,静静的等待父亲说下去。
“虽然现在谈婚姻大事,还尚早,但是说不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是收不回来的。您今天不应该那么草率的答应下这件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婚姻也不是儿戏,再说,程家,家大业大,不比寻常人家,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在婚姻和感情的道路上,受一点点委屈。”
盛夏听着,心里早已揉成一滩水,父亲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煽情的话,许是当警察的原因,自打记事起,父亲给自己的感觉都是,严肃,温厚,少言而可靠,像一座大山,耸立在她心里,她从四岁开始练拳,想过放弃,却一直在坚持,无数次的跌倒爬起中,都是心里的这个声音在鼓励着自己,‘夏夏,起来。夏夏,别怕。夏夏,爸爸在!’小学刚毕业,爸爸和妈妈就离婚了,因为聚少离多,因为性格不合,因为各自的信仰,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但爸爸当时对她说,“夏夏,爸爸和妈妈分开,绝不是因为不爱你,记住,无论我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爱,不会因为分开而减少。”为着这句话,夏夏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也为自己的童年画上了一个悲伤的结局。
想到这些,盛夏柔声安慰道,“爸,你放心,我不是随便答应的,既是爷爷的遗愿,我理应去完成,再者,所有计划好的事,不一定会朝着原定的方向发展,你说呢?”
盛辉看着盛夏那双灵动的眼睛,心里也轻松了不少,确实,以后的事会怎么发展,谁又能知道呢,他重重的点这头,“对!我女儿说的对,程家那几个小子看着就很优秀,也许,到时候压根看不上你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