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埋伏(1 / 2)
他们唯一一次碰面是在逢来客栈,且当时蠪侄还带着面罩。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其实是因为他眼皮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如果蠪侄在的话,那么婴勺也极有可能潜藏在地下赌场里。
他进去后便有意无意的观察四方,一开始他只是单纯被赌桌上处变不惊的男子所吸引。
而后来他仔细发现,此人的身形与婴勺极其相似,而且二人紧张时轻挠后颈与思考时抚摸下颚的动作也如出一辙。
后面看到他被另一个男子带走,季怀衿又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只可惜半路上被甩掉了,之后绕了几条胡同才找到此地。
季怀衿赶到时看到的便是他受伤的场景,而大汉眼球上的刀片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果然就是婴勺。
“你胡子掉了。”她指了指他的脸。
“我知道。”
宴欢问:“你知道我是谁?”
季怀衿淡淡道:“婴勺。”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明明肤蜡完好,究竟是怎么认出她的?
“为什么帮我?”宴欢不信他会这么好心,一定是别有所图。
“因为你救过我。”言简意赅,知恩图报。
“在高府你就认出我了?”说罢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当时自己使的天罡琅琊扇他怎么会认不出?
“你的同伴很快会赶到。”他来之前已经托程铮通知了候在前门的蠪侄。
话音刚落,门口闪出两道飞影,正是他们二人。
蠪侄等在门口时便发觉古怪,里头的人只进不出,绕了珍品轩一圈也不见其他出口。要不是碰上程铮,他此刻恐怕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当他的目光触及伤痕累累的宴欢时,脸色大变,急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被那人踹了两脚,肚子有点痛。”宴欢道。
说到那两名大汉,她以身试险才制服的人,不问出点什么实在太亏。
看出她的心思,季怀衿主动开口:“此人先由我们大理寺收押,如果审问出有用消息定会告知你们。”
蠪侄怀疑道:“要是这人交给你们大理寺了,往后怕就与我们无关了。”
“如果本官以大理寺卿的名义起誓呢?”
谁人不知官帽当头,金嘴难开。全京城多少人捧着真金白银只为得到一句的承诺如今摆在面前,大理寺卿所出,必不会有假。
顾及宴欢的伤势不容再拖,一时间也拷问不出什么有效消息,蠪侄最终选择了妥协。
“过几天我会去大理寺,望你言出必行。”
待两人走后,季怀衿同程铮将剩下的人押回了大理寺。
昏暗狭窄的牢房里四周封闭,青砖灌黄沙筑成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痕,乱蓬蓬的杂草在角落随意堆放,到处充斥着令人厌恶的铁锈味。
“说不说!”狱卒一鞭打在犯人身上。
他像烂泥一般瘫软地挂在十字架上,蓬头垢面,被乱发遮住的面孔下隐隐露出一张惨败的脸,另一个断了腿的大汉依旧昏迷不醒。
他始终一言不发,颇有死不低头的气势。
程铮已经查清,二人是亲兄弟,断了腿的叫吴立,没断腿的叫吴起。
他看向一旁的季怀衿,身子斜坐,两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吗?”程铮忍不住问道。
季怀衿终于抬了抬眼皮,站起身道:“本官没那个耐心。”
他走到吴起跟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在等谁来救你?”
吴起依旧不为所动。
“你以为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季怀衿放慢脚步围着他转了一圈,冰冷的声音灌进耳里如同摄人心魂的妖物:“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位兄弟已经死了。”
闻言吴起才有了动静,握紧拳头的手心被指甲刺穿渗出点点鲜血。
“不过不是失血过多死的,我们的人刚到那里便发现他被人捅了好几刀。他死的时候不太好看,身上好几个窟窿,血流个不停,真是惨不忍睹啊···”
吴起垂着的睫毛不断颤抖,不可置信道:“他真的死了?”
“他要真没死,我何必抓着你不放呢?你要是老实交代,本官兴许还能饶你一命,许你带着你兄弟的尸身离开京城好好过完下半辈子。但如若你硬是不配合,本官养的狗好多天没吃饭了,正好让它们饱餐一顿。”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放我离开?”
“前提是你所说属实。”季怀衿道。
他犹豫再三,还是道出了真相:“我与大哥二人曾是亡命之徒,逃亡来京城时碰到了一个好人,他说只要我们能帮他办事便吃喝不愁。我与大哥实在缺钱便应了,谁知他给我们的任务竟然是把地下赌场里长期欠债不还的人拐卖到别处,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人牙子。”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他的话依旧让季怀衿感到震惊,没料到一个地下赌场的背后居然还藏着如此肮脏的交易链。
“你们拐的人通常会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