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零级 答卷(1 / 2)
在那一瞬间,陶瓦破碎而下,千司玦本意已然准备与她共同面对这一切。然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忽见远处的另一道身影悠悠朝这边赶来。
竟是他!同为戊道学子,欧阳涧齐定能认出他来,如今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于是,千司玦才毅然决然的抽身而退,“下次一定”不会抛下你一人。
意外并没有发生,只听砰的一声轰鸣,洛沐沐就随着那些碎落的瓦片,狠狠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在底下的学子们早已在察觉到的一刹那,稳稳地移到各个角落里避开了这一场风波。
“哎哟!”一声惨叫,洛沐沐感觉全身肌肉仿佛被拧得生疼,她小心翼翼地探身翻动,擎起头一一扫描过每个角落。
真好!成功吸引了注意力,这个老奸巨猾的千司玦,等着我慢慢跟你算账,她心中暗暗发誓。
墨辞轩的新弟子数量众多,每个人的能力水平各不相同。为了方便授课和安排课程,墨辞轩设立了入院考核,将新弟子分为两个阶层:零级和一级。
而洛沐沐,凭借着南戚的身份,被分配到了资质最出色的零级。
原先的零级名单为:深沉莫测的河涑;风华独步的苏子缺;唯美如诗般的宋湿洲;看似娇小柔软,却傲雪凌霜的梅黎;率易清纯,坚韧内敛的卜宛;阳光肆意,智勇双全的蒲都·栎阳;倾城舒雅,心如深潭的陈瑾夜;命运相连的双生兄妹花无叶花无枝;以及因为是陆惜叶首席弟子而入名单的辛木梓。
河涑本就是南阳弟子,而且如今已是执事,所以他不必参加每日习课。因此,学子算上她一共十位,可她快速一扫,室内分明只看到七人。
弟子们起初有些警惕,不过看到洛沐沐穿着弟子服,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
苏子缺快速回神,他的脸上浮现出不屑一顾的嘲讽,“这谁啊?莫不是隔壁低阶的弟子迷了路,专门从屋顶掉下来吧!”
他的言辞掷地有声,顿时引得众人纷纷轻笑。
洛沐沐颇为虚心的站起身来,笨拙着身躯,向各位弟子鞠躬行礼,声音微弱且稚嫩:“我是洛沐沐,刚进入学院,还望各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洛沐沐!在座众人听闻这个名字,恍若惊雷,关于她的传闻,南阳如今应该无人不知了。苏子缺面如冷杉,“无论你是何人,破坏课堂秩序,公然毁坏学堂,都应受到应有的惩罚。”
“是,我这就去。那个……冒昧问一下,我该去哪领罚啊?”
苏子缺傲然挺立,玩弄道,“去找你的上仙领啊!”
“啊?可是上仙不在南阳,我可以等他回来再去领罚吗?”
原本,苏子缺只想看她狼狈的样子,没想到洛沐沐居然一脸无知的将南戚不在南阳一事说了出来,天尊行踪如此机密的信息,竟被她一个白痴知晓,凭什么!!!
最后,总算是一位温婉气质的姐姐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好了,他和你开玩笑的,你就是那个洛沐沐吧。可现下正是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为何会出现在屋顶上?”
洛沐沐的目光中闪烁出一种明显的紧张和慌乱,就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鹿一样,在内心深处迅速地搜索着一个足够合理的借口,“我……”
就在这关键时刻,那肃穆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就如同宝剑出鞘一样,为洛沐沐解围。“何事引起了这番风波?”
此人无疑是学堂的先生,他的威严炙热而又庄重,犹如矗立在大地之上的一座雄伟的山脉。
先生一经出现,立即威慑了四连。弟子们纷纷整顿起身姿,颤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先生擎天目视,光芒四射,终止在了洛沐沐的身上,“你今日迟到了。”
洛沐沐面如死灰,立刻下跪下,“弟子知错。”
先生苍翠的眉头紧皱,“起来,这里是学堂,不可下跪。”
“是。”
先生手指轻点,一股淡蓝色的光芒立刻吞没了整个教室,清理好现场。再次将视线落在洛沐沐身上,“穆慕所言,还有一位。”
洛沐沐急中生智,立刻答道,“哦!他今日身体不适。”
先生沉声说道,“日后有任何意外,都需要及时告知,今日你是初犯,责罚就免了,回到你的座位吧。”
“谢过先生。”洛沐沐的声音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全部弟子坐下之后,身披尊贵典雅之气的涧齐先生才缓缓开始了今日主题:
他清澈如山泉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各位可还记得昨日课题,方才也留有时间供各位思考。在此之下,我将创新今日之题,汲取昨日所言。诸位将有一整日的时间去寻求答案,若有人能精准地握住答案,如圳乐诗篇般完美诠释今日之学问,那便可尽早离席,回归天地自然。”
话罢,学堂内的弟子们各自充满了期待和戏谑。题目一出,才将他们牵引回聚精会神的状态。
听题:
“山外是山,天外有天,日月更替,五行阴阳。”
此句一出,幽中的千司玦闻声怔愣,思维旋转中,被带回了过去的那个戊道学堂。挚敬的夫子德高睿望,所提之问皆以此句开篇。然后接下来的一句精炼而深刻的箴言,夫子却从来没有启齿过,然而身为戊道的学子,这份教诲在心中已如刻骨铭心。
“万物浑然,皆存在印证的答案。吾等求索世间之律,抓掐其中之应,目的织就在学识与实用的悬绳之上,积粹融汇,举一反其三,化为己用,回馈四方,灼照百世。”
听此,千司玦冷然默笑,显露几分瞩世之不屑。细细刻画明瞭,这倒确是凡庸之辈。
题目依然在继续:“有一蜻蜓,虽断一翅,却由于单凭另一翅不能飞起而含泪。眼看风雨将至,急切万分。学子于此,可自由结对,自行思索解答。”
语落,涧齐先生转身离去,充满信任地留下学子们独自交谈,体悟世间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