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醒2(2 / 2)
一整日,他都没有出门。
盛德在殿门外急得团团转,拉着我说:“姑娘,殿下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样一天的耗在里面啊。”
我知道的,容珩如今的身体就像寒冬下的薄薄纸窗,颤颤巍巍,经不得一点折腾。
盛德不明白,今早容珩在书房动了杀心的。
若我掀开了那层纱幔,这个时候成允应该已经接到我的尸首了。
我们多年的相伴,就算我尽力收敛了许多,他太熟悉我了。
一个自己见过几面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的影子。以容珩的清醒和才智,他首先会怀疑是不是前朝出了问题,才让这样一个模仿先帝的人送进了他的宫里,这个人窥视着他与燕宴的过往。
杀了我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若我背后有人,那人自然会跳脚。
他没动我,只是还有关节没想清,为什么是姜欢。
因为他信任成允。
若有人对大显对他或者景行不利,怎么也不应该是我。
他想到最荒唐不愿承认的原因就是,他病时把我当“我”,还让我进宫在他身边住了一月多。
今天下午的信鸟早就从宫外飞了回来,他手上的暗队想来已经把姜欢查透了,可他依旧没有出门。
我掌着灯,推开了沉重的殿门,纱幔已经被他扯掉了,那幅高挂的美人图映入眼帘,不是正脸,只有一个背影。
那姑娘提着剑,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起了她的衣摆,微微偏着头,像是要回首的模样。
容珩背对着我,坐在卷轴散落的卷轴里,早上束好的发全散了下来,簪子依旧被他握在手里。
室内冷冷清清的,就一盏孤灯点在他的手边,我进来了他也不理会,依旧看着手中的画卷。
“殿下,回吧。”我掌着灯站在门口。
容珩没有转身,灯烧了许久,或是有些暗了,他把灯抬了起来,靠近画卷细细地看着,轻轻的说:“都说人老了,才总是爱回忆。”
“可我很早就开始了。”
“一开始我会画她的脸,画我们在一起的模样。渐渐就不太敢画了,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和当皇帝的时候总是不太一样,要是以后我死了,这些画留下来,叫人看见了她不庄重的模样,下去怕是要怪我。”
我没有打断他,他开口问:“欢儿,你究竟为什么进宫呢?”
手中的灯被秋风吹得明明灭灭。
我开了口:“您当时叫我‘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