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置气(2 / 2)
窝一肚子火,还发不出来。
崔泽每个月都换着花样给容珩和成允写信,信上全是各地民生情况和官吏履职。容珩每次收了信也不拆,直接送到勤政殿,说后宫不得干政,崔大人写的这些信他可不敢看。成允每次送信也是板着一张脸,最后忍不住了同我说,崔泽什么时候回来?
崔泽就是个矫情鬼,当年被我骂专营权谋、丢失本心骂了个正着,气呼呼地背着行囊找本心去了,一找就是三年。后来的信里,开头还是“吾友容珩”“成允小友”,写到后面全是“陛下”。
憨批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带着容珩和成允谋朝串位了。
晃晃悠悠三年过去,好不容易背着行囊回盛京了,刚进城门就被盛德拦住了,说是陛下病重。
盛德后来和我说:“崔大人脸唰地就白了,包袱掉在地上一不管,踉踉跄跄就往禁宫方向跑,奴追着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非说车马慢,解了缰绳骑着马,那个快呦,一转眼奴就看不见了。”
我听了笑着咳了好几声,幸好当年没把赐给崔大人的金牌收了,不然崔大人要生闯禁宫,被禁军乱棍打死。
不是什么大病,入秋围猎正好遇到了夜雨,就着凉发了烧。但他们担惊受怕的,也就停了围猎回宫养病了。
喝了药人容易困,入睡前我估摸着崔泽快回了,就让盛德去接,哪想到崔泽听一半就跑了。一进宫门正好遇到兰君带着景行过来。
景行两岁多了,刚会走路说话,不知为何粘我粘得实在紧,像个粘手的小点心似的,被我叫糯糯。
崔泽刚进寝宫门,就听到后面有个小团子哭着喊着说:“母皇别丢下我。”崔泽本来就揪紧的心,彻底凉了,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看见容珩正给我掖被角。
容珩守了我两夜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容珩和我说,当时看崔泽差点没哭出声来。
好不容易要睡着,被糯糯吵醒,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虚着声问:“谁啊?”
容珩过来为我把床幕拉开,说:“崔泽回来了。”
我看着他就想怼他,问:“崔卿终于准备回来辅佐新帝了?”
谁想到崔泽居然没还嘴,“哐”地跪在地上,那膝盖砸得我听着都疼,哭着跪到我床边,一副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样子同我说:“陛下您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辅佐少主。”
我当场给吓醒了,一个枕头砸在崔泽脸上,骂他:“崔泽,你有点什么大病?”
结果是,崔泽看着生龙活虎的我很懵逼,我看着痛哭流涕的他也很懵逼。
这能怎么说,人生如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