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婚(2 / 2)
我不能放它出来,我怕它伤着容珩,于是,只能提着刀,无言地去砍掉它一次又一次长出来的爪牙。
然后,平静地握着容珩的手说;“你别操心,我明日去陪兰君用午膳。”
最终,在兰君那吃完一顿又一顿相对无言的午膳。
我像饮鸩止渴的亡命人,在每一个和容珩厮磨的夜晚逼着他叫我的名字,可那又怎么样呢?
第二天下了床,我依旧会听到他恭敬地唤我:“陛下。”然后,看到心里的另一个自己,提着刀与那个怪物厮杀,再被他一声“陛下怎么在发呆?”唤醒。
我望着他亲近又不失尊敬的神色,无力的扯个嘴角告诉他:“有些累。”
怪物与我有了太多厮杀,心里也荒芜的寸草不生,深红的血液把天空也染黑,落下血雨来把每一寸土地都腐烂。
可能是我贪心太多,要了容珩的所有,如今任性地想要索要他的情爱。
兰君肚子渐渐大起来,那些日子我对昌山王氏小一辈的提携似乎让他开心了些。生产那天,容珩陪我坐在外面,直到孩子啼哭那一声破空而出,把所有乌云阴霾都破开一道口子。
容珩跪在地上向我贺喜,我看着他向我行完礼,才得体地将他扶起,他对我说:“陛下,从此世间就多一个人让你牵挂了。”
我想容珩是真的高兴的,就像尽责的臣子又光荣地完成了一件任务。
我筋疲力尽地跪在怪物面前,说:“你说的是对的。”
怪物收起了它的爪牙和嘲笑声,弯下腰来抱我,说:“那就不要强求了吧。”
我捂着脸,哽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可我还是想对他好。”
它终于褪去狰狞,成了我自己的样子,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说:“那就对他好吧,这不是什么罪过。”
原来走到最后,我们的选择都只能是自己放过自己。
兰君本就不适宜生养,这一次伤了身子。但孩子很健康,在襁褓里看着像兰君,长开后却越来越像我。我给他取名叫景行。有了他,我与兰君那些相对无言的午膳好像也没那么难捱了。
容珩的部下给他进贡了些血燕,容珩觉得是补身子的好东西,让给兰君送过去。我拦了下来,说让盛德送过去。
容珩有些不明白,我拿着新得的玉簪在他头上比划,说:“后宫里杀人和咱们在战场上不一样,你别不提防外人。”
容珩笑着把我插得七扭八歪的簪子取下来,说怎么疑心病这样重。
师父对容珩最大的期许或许就是当个一等一的近臣。年少时,母王却就早早的教导过我,那时还说的是我迟早要继承定王府,要让我知道内宅勾心斗角的惨烈,外婆就是死在内宅的龌龊阴谋里,让母亲狠了心夺权。
母王说,内宅安定了,前院的政事才稳定。
我那时候不在意,说我后宅顶了天就容珩一个人。为此,还被挨了母王笑,说我天天痴心妄想,说得像人容珩答应了一样。
突然觉得长辈们的话并不是毫无缘由,原来真是我痴心妄想。不管是说后宅只有容珩一个,还是容珩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