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节 进场(2 / 2)
秦西庆坐在梅监理旁边,并不说话,眼睛却在办公室里四处扫荡。
“怎么没看见别总?”梅监理也四处张望,扭头问我。
我把沏好的茶端到梅监理面前,然后给秦西庆也端了一杯。秦西庆说他不会喝茶。梅监理看着他说:“搞技术的人对生活缺乏热情,喝茶都把茶糟蹋了。”
秦西庆笑了笑,看着梅监理并不接话。
梅监理继续问我:“别总去工地了?”
我说:“去税务局领发票去了,一会就回来。你一进门就说烦,是不是又和张美丽闹矛盾了。”
梅监理说:“张美丽没得说,对我很好。特别是我前年在工地摔伤以后,她一直对我很好,她上辈子一定是欠我的,哈哈。”
“那你烦啥呢?你还经常回老家吗?”我一边给他斟茶水,一边问。
梅监理说:“你离开工地后,我过了半年多又被叫回工地,处理遗留问题,一大堆工程资料需要我签字,不然验收手续完成不了。秦工被总包方从别的工地调过来处理工程收尾。你知道,钱经理走了以后,工地上乱成了一锅粥。我现在回老家都是让秦工接送。”
我问秦西庆:“你现在还在工地上?”
秦西庆说:“工地上的人都撤完了,我和总包方的劳动合同也到期了,现在待在家里没啥事。”
梅监理说:“秦工可是个人才,你这里技术上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
秦西庆看着我,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给秦西庆的茶杯里斟茶,问梅监理:“你还没告诉我,你有啥烦恼呢。”
梅监理说:“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有谈对象。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和别总给想想办法,给俺儿子介绍个女朋友。”
我开玩笑说:“你把你的女朋友介绍一个给你儿子不就解决问题了嘛。”
梅监理说:“甭胡说,我说的是真话,我问一句,别总有男朋友吗?”
我心里一咯噔,惊奇地看着梅监理,笑着说:“据我了解,别总虽然没有谈朋友,但也三十多了,和你儿子年龄相差太大。”
梅监理有些失落,自言自语道:“看不出来别总有那么大年龄,我还以为她也就三十岁左右。不过,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如果大三岁也合适着呢!”
秦西庆在一旁“呵呵”地笑,对我说:“我也看走眼了,我还以为别总也就二十多岁。呵呵。”
梅监理瞪了秦西庆一眼,没好气地说:“啥眼神嘛,我还以为我的眼神有问题,你这搞技术的,准心比我还差得远,也不知道你平时的图纸是咋画的。”
秦西秦低下头不说话,偷笑。
我说:“等别总回来了,你给她说说。她估计比你儿子不止大三岁。不过她的女朋友挺多。”
梅监理有些垂头丧气,时不时地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
我问:“你儿子没有谈过恋爱?”
梅监理说:“谈过一个项目上的资料员,还是我当的媒人。”
我笑问:“你给你儿子当媒人,你看上的女娃,你儿子不一定能看上。怎么没谈成?”
梅监理说:“我儿子嘴笨,见人家女娃第一句话就说我不想找干工程的。你说咱娃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把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捂着嘴说:“你这么聪明的人为啥不把娃好好教教。子不教,父之过也。你这个当父亲的不称职。”
梅监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没人教我怎么谈对象,结果谈了一个就成了。媳妇张美丽家里人连彩礼都不要。”
我说:“像你这样帅气的人,自带桃花,有女人缘。”
秦西庆说:“梅监理的桃花太旺,把儿子的桃花都占尽了。”
梅监理说:“我已经很长时间不沾桃花了,即使桃花来了,我的身体也不允许啊!”
我说:“你儿子找女朋友的事情,我给你操个心,有合适的联系你。”
正说话间,别彩云推门进来,看见梅监理和秦西庆,嬉笑道:“我就说嘛,一路上耳根子发烫,敢情是梅工来了,肯定说我坏话了。”
梅监理吐吐舌头,笑着说:“说你的话不假,但没有说你的坏话,夸你都来不及呢!”
别彩云回办公室放好文件,转身出来坐在我的身边,看见秦西庆打了声招呼。
我把茶水杯端到别彩云面前。她接过茶杯轻轻地呡了一口,又把茶杯放在茶桌上。“梅工平时请都请不到,今天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彩云看着梅监理说。
梅监理说:“啥事情都逃不过别总的一双慧眼。我今天来是麻烦你给我儿子介绍个女朋友。俺儿子已经快三十了,谈了十几个对象,没有成一个。俺媳妇整天在我面前唠叨,我都快烦死了。”
别彩云说:“现代的年轻人,婚恋观与你们那个年代大有不同了。单身贵族,丁克家庭越来越多,传统的婚姻观受到了挑战,世纪大变革已经到来。现在网络如此发达,靠婚介所或媒人介绍对象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果现在谈个女朋友还需要媒人介绍,说明你儿子的情商太低了。现在的年轻人未婚同居,婚前试婚的男女比比皆是,人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以前还受道德和世俗的谴责,现在连流氓罪都算不上。只要有医院的出生证,派出所直接给上户口,并不需要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时代的倒退,说不清。不过,可以肯定地说,一个更加开放、更加包容的时代已经来临。所以,我建议让你儿子提高社交能力,积极参加些社会活动,要像退休的老年人们学习,多唱歌,多喝酒,多交女朋友。”
别彩云的一番高谈阔论听得梅监理目瞪口呆。
梅监理拉下脸,一本正经地说:“俺儿子还不到三十岁,咋可能像老年人一样嘛!”
哈哈,大家一阵欢笑。
别彩云说:“姻缘,讲究的是一个缘分。缘分未到,婚姻不成。让你儿子耐心等待,说不定明天就遇见一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梅监理听了别彩云的一番话后心里稍稍得到些许安慰,他和秦西庆喝了几杯茶,声称项目上还有事要处理。临走前,又把给儿子找女朋友的事再三嘱托了一番。
送走梅监理和秦西庆,我把梅监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别彩云。
别彩云气的直跺脚:“这个梅工也太小瞧人了,我和他儿子根本就不是一类人,真是胡拉被子乱扥展。这是哪跟哪啊!”
我说:“梅监理这哪是给他儿子介绍女朋友,我看他是看上你了。”
别彩云说:“梅工真是瞎了眼,把我当啥了,更何况他已经结婚了,他的脑子进水了吧。”
我看着别彩云生气的样子十分好笑。我心想,就算梅监理看上了她,她高兴才对,说明她有魅力。至于她愿不愿意,那是另外一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