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孟渠山(2 / 2)
另一旁,孟渠山来到酒肆,报了名号,便独坐在雅间,点了一壶上品好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只见他亲抿了口香茶,便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孟渠山张开双目,从雅间出来,刚出门,便有一人迎面而来,孟渠山停步,远远观瞧,来的人器宇轩昂,身姿挺拔,如松般苍劲,两眉舒展,如剑般犀利,双目好似昊空流星,闪着光芒,好一个骏马英姿,双手施礼说:“久闻夏世子威名,今日得见,果真一表人才。”
夏尚刚走到门前,却见孟渠山出来施礼,吓了一跳,收拾心情连忙还礼道:“手下败将,不敢受将军大礼。”
孟渠山听后,知道夏尚还在为前几日两军初次相见“商铁卒”吃瘪的事儿计较,可他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言,只是一句“请”,将夏尚迎进了雅间。
两案坐定,夏尚细细观瞧孟渠山,发现此人,膀阔腰圆,正襟危坐,如山般沉稳不倒,双眉似直插鬓角,相貌堂堂,双目如七月流火,炯炯有神,阔面厚唇,威风凛凛,好一副龙虎之象。
突然,酒楼外貌似是一匹龙熊不知为何,兽性发作,啸了一声,夏尚听到后,心中大骂“这是那一头蠢熊!”他知伏兵败露,连忙看向孟渠山,可孟渠山却只是一笑,端起酒杯,讲到:“渠山突兀,给世子平添几许麻烦,自罚一杯,望世子赎罪!”
夏尚听后,双颊微红,连忙端酒讲到:“将军光明磊磊,坦坦荡荡,乃人中豪杰,世间真英雄,夏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惭愧!”说罢一饮而尽,给身后随从一个眼色,令他撤去伏兵。
然后夏尚问道:“不知将军到底何人?放眼天下,如将军如此这般者,在下闻所未闻!”
孟渠山听后,哈哈笑起,听这笑声如听山间瀑布,混杂山谷回响一般,孟渠山笑了几声讲到:“山野之人,不足为世子道哉!”
本是一句回避之词,但夏尚实在好奇,便厚颜追问道:“将军谦虚了,将军日后定当驰骋天下,望将军不吝告知!”
孟渠山一听,笑道:“世子真会玩笑,我只是区区十万人马统帅,在大晋国,与我爵职相等者,车载牛拉,世子也是高居庙堂之人,看尽天下豪杰,为何敢言在下将驰骋天下?”
夏尚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缓缓讲道:“直觉!”
孟渠山听后,陷入沉思,然后缓缓讲到:“世子乃真君子,在下并非晋国人,我乃周国人氏,原是蒙氏支族。”
夏尚听后,先是一惊,然后笑道:“看来蒙氏又将大出于天下!”
孟渠山听后,喝口酒,讲到:“世子玩笑了,我孟渠山已然和蒙氏毫无瓜葛,如若再见,必然兵锋相向!”
夏尚大惊,问道:“看来将军有难言之隐,倒是夏尚唐突了,望将军原谅。”
说罢饮了一杯酒,便又问道:“不知将军为何身居晋国?”
孟渠山讲:“在下师承琉云仙,幼年家族破败,承蒙师父收养,三年前师父许我出山,闻听晋王雄志,来晋国谋得一职。”
夏尚听后,问道:“不知尊师琉云仙仙迹何处?”
孟渠山讲到:“家师云游天下,遇到心仪的孩童,便收做弟子,就地教习,师兄师弟也互不相识,所以,在下也不知师父何处。”
夏尚听后,怪不得你云里雾里让人把不着脉,原来师父就是一个虚无缥缈之人。
孟渠山似是看出夏尚面露不悦,以为自己在搪塞他,便避过话题,话锋一转讲到:“此次相邀将军,是有要事相商。”
夏尚听到正事,也挺了挺身躯,讲到:“将军所为何事?”
孟渠山讲到:“不知世子能否歼灭我金甲军?”
夏尚听到孟渠山突然一问,面有愠色道:“将军何必如此羞辱于人?”
孟渠山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讲到:“世子不动,我金甲军不动!”
夏尚听后,摸不着头脑,便试探道:“将军到底所求何事,莫要云里雾里消磨与人。”
孟渠山讲到:“世子爽快之人,你为商国谋事,我为晋国逐利,我们斗得火热,不过毫无用处,只不过是成为昆卫两国殉葬品。”
夏尚一脸正气,讲到:“夏氏五国同源,即使打光了,也是为我夏氏而战!”
孟渠山听后,面不改色,夹了面前一口菜,不紧不慢吃了下去,一脸沉稳讲到:“夏氏同源,但同源不同道,若乱世只有短短几十年,我自然求将军与我一战,能与世子这般身处名门的少年英雄战场博弈,我孟渠山人生大幸,可泱泱大康乱作一锅粥,已然无救,这乱世,若没有一股霸王力量,不可能短时间内结束,当初外姓七王与夏氏决战,五年不到,七王联盟分崩离析,如今更是相互残杀,再有十年,夏氏五族难道会同心同德,世子乃是明眼人,自然会看出其中奥妙,为你商国留下一些底蕴吧!如若开战,世子有几分胜算?”
夏尚静了静心神,认真思付,他怎不知孟渠山所言乃是事实,现如今夏氏五族已然各扫门前雪,卫国有难,各国只是象征性的援助,只有父王和太子,实打实的派出了援兵,还被抵在了最前线,凡此种种,自然看出,五族自立之日,不远了,他作为夏氏子弟,知道一切契机,尽在老皇上何时归西!
蕴了蕴气,夏尚讲到:“将军有何谋划!”
孟渠山放下手中筷子,讲到:“你我两军相互对峙,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一旦换防其他部队,便猛攻猛打,限期一年,其间若有变故,我当亲自对世子严明,为避他人口舌,今夜我会派人袭南门,到时我会趁乱回营。”
夏尚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明知此事难堪,但他深知,此事对商国有利!
如若商铁卒战无不胜,哪能如此难堪,这简直是要挟,曾几何时,铁军号称步甲长城,可这长城如今能抗到几时?但是,他也知道,乱世虽然已经十年,但是,这绝对是开始,现如今晋国商国两大新锐部队相互缠杀,无论结果如何,长远来看,得不到好处的一定会是晋国和商国,与其双方都讨不到好处,还不如逢场作戏,保留实力。
等到月上柳稍,孟渠山告辞,消失在黑夜中,留下夏尚一人,独在酒肆,他也体会了一把愁酒滋味,其间唤来楼杀予,讲到:“过会儿敌军袭扰南门,届时孟渠山会出城门,到时你派人过去,如果孟渠山走了,不必追击,如果敌军强攻,先杀孟渠山!”
楼杀予一脸惊愕问道:“世子?莫不是敌人疑兵之际,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夏尚听后,暗自想了一会儿,讲到:“此人不像,不过其余三门也做防备!”
楼杀予领了军令,没过多久,南门战事起。
而夏尚听到南门起了战事,嘴角上扬,独自一人,伴着烛光,独饮到半夜,醉卧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