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孟渠山(1 / 2)
夏尚回帐,沉闷的坐在自己大帐之中,手捻着自己佩刀刀柄,眼神深邃。
夏尚手中的佩刀名曰“复关”,曾经夏尚并不喜欢行伍之事,他认为当今陛下劳民伤财,天下最需要的,是能够复兴朝野的庙堂之人,他本想做一文治之臣,来救夏氏于贫苦,可谁料到,天下大乱,他只好弃笔从戎,跟随父亲南征北战,这把“复关”,是他第一次独自带兵,父亲所赠,夏尚取名,取意为“收复边关”,常常以刀自省。
夏尚每每愁闷之时,便会手捻宝刀,今日看到金甲军的战力,自知,金甲军可以被看做“国兽之下第一兵”除了国兽,实在没有什么部队可以与之相抗衡,商国铁卒,周国锤兵,吴楚巨弩,加上晋国金甲,这些乱世新军,已然开启了一个战场上新的时代,普通军种在追赶国兽军队的步伐。
可平心而论,四者之中,商国铁卒和周国锤兵,一个善守一个善攻,但装备笨重,并且铸造消耗极大,对士卒体质要求极高,而吴楚巨弩,虽然战敌千米之外,但制作要求精良,且毫无机动性可言。
晋国金甲,作为四组新军中的唯一一支骑兵,机动性远远强于其他三支部队,且战力强大,装备精良且质地轻盈,对士卒战马要求大大降低,无论是战场变化还是军队更迭来说,完全可以快速掌握战场节奏,相比于其他三种部队,补给快速,更能保存完备战力。
夏尚刚刚回营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城池四周,广挖马坑,暗沟,金甲军唯一缺陷在于骑兵天生具备的缺陷,如若攻城战,金甲军战力大大减弱,以此来限制金甲军机动性,可谁都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依靠晋国强大国力,完全耗得起。
转眼,三月过去,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一个城里,一个城外,互相对峙着。
这几日,夏尚食不甘味,虽然双方都不动兵,但是,久战士气衰,何况第一次试探,商军明显战败,如若长此,士气衰败,对战不利。
这三月内,夏尚只是不断地加固城防,督运粮草,他自知,若想拒敌千里之外,他不能做到,那就退而求其次守着一城之地,商国铁卒如若守城,他有信心与之一战。
可夏尚在这几天同样心中疑惑,金甲军十万,为何也按兵不动,金甲军完全可以分兵别处,别说五五而分,哪怕分出一万交于其他战场,也能掌控卫国全境野地战场,让卫国无法进军。
可根据探子战报,除了夏尚这一片战场,其余各地,卫国皆有失地复收,昆国战线后移,唯独金甲军孤军在内,渐渐形成包围之势,金甲军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另有筹划?
这一日,夏尚在军帐繁忙军务,突然,楼杀予连忙赶了进来,讲到:“将军,敌军来使求见。”
夏尚嘴角一微,不用说,定是来催战的,敌军三月无动静,此次前来,怕是沉不住气了。来了也好,我也能够试探试探这金甲军到底是何企图。
自嘲讲到:“看来,只能厚颜以对喽!”随即吩咐道:“换装见来使。”
说罢,一展身躯,坐了起来,换上战甲,来到了案前,宣了来使。
来使是位武将,金甲金盔,口着金缕面具,没有狐假虎威之势,直立军姿,不卑不亢。
夏尚见到来使如此正直威武,不免多了几分好感,免去了以往来使相见必要的陈词滥调式下马威,讲到:“不知特使到来,所为何事?”
金甲来使双手抱拳,沉声道:“报将军,替我家将军送信”,说完就将信从怀中掏出。
楼杀予将信递给了夏尚,夏尚展开书信,上面苍劲有力写着:“孟渠山拜见将军,曾闻将军威名,今日特设一小宴,望将军驾临,一睹将军风采。”
此举大大出乎夏尚意料,久思不知其解,鸿门宴?未免过于小儿科,谁会前去,便不冷不淡道:“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可是如今两军对战,军务繁忙,告诉你家将军,枉费他一番心思了!”说罢一挥手,左右看到便要送客。
就在商军将领剑拔弩张之际,金甲军讲到:“将军命我告知,宴席在城西边福临楼,我家将军今夜落日时忙完军务便过来,万望将军莫要推辞!”
此言一出,惊讶了在场所有人,敌将首领竟然敢来这里相邀?
夏尚还在琢磨其中玄机之时,金甲使者说道:“末将使命完成,回军复命!”讲罢便走了。
夏尚、楼杀予与诸位将军一脸的不相信,不知这是什么局,金甲军战力无双这承认,可这局未免太过玄机,难道是要趁着宴席之时,里应外合夺下城池?
良久夏尚下令:“去调查一下福临楼,今夜,全城戒备。”
部将喝到:“是!”随即退了下去。
等到众将散去,夏尚不能够平静,这位不知名的金甲将军孟渠山到底何人,每一招自己都把不着脉,让他身处云里雾里,不知如何应对。
过了半旬,楼杀予前来,讲到:“殿下,末将亲自前去调查福临楼,他们说确实早上金甲使者来到那里,提前定下了整座酒楼,而且,酒店这几月来没有任何可疑人混进来,我检查了所有酒水食物,没有异常,现在还有人在那盯着。”
夏尚蹙眉,踌躇踱步,良久无果,他实在不清楚,这个孟渠山到底要干什么?最后,一拳砸案讲到:“鸟,在我的地盘,有什么打紧,赴宴!”
楼杀予听后,请了一令,将福临楼所有人员全部换掉,又调了二百龙熊,一千商铁卒埋伏四周,见机行事!
晚上城中戒严,各营士卒都备在营帐之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将军下了死令,今晚岗哨增加三倍,所有人枕戈待战。
夕阳西下,霞光照在了守城之上,龙熊铁卒被照的隐隐生辉,大门紧闭,万籁无声,只留下了风啸。
渐渐,远方走来一个身着布衣男子,等他来到城下,高喊:“在下城中宴请宾朋,望将军开城门!”楼杀予奉命把守城池,此刻看到这人一惊,难道他支身前来,楼杀予从城墙上向下打量,见此男子浓眉大眼,膀大腰圆,便喊道:“可是晋国金甲将军!”
孟渠山笑喊:“脱了金甲,何敢称将军,在下不才,孟渠山!”
听到名姓,楼杀予感到更加紧张,但心中生出敬佩,如此英雄气概,真是折煞世间男子,但此人令人琢磨不透,只身赴宴,闻所未闻,更别说这是在敌军领土。
楼杀予连忙找来一小吏,命他将城门之事报给夏尚,向下喊道:“将军稍等,我即刻开城门。”
随即打开城门,孟渠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楼杀予看着他,不免感叹,步伐沉稳,神态自若,只身赴宴,当真真英雄也!
而夏尚听到小吏汇报,也是一惊,孤身赴宴?这人敢如此托大?不怕自己下了毒心结果了他?
这人给了夏尚太多意想不到,思忖良久,便下令:“准备赴宴!”
此刻夏尚心中渐渐地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孟渠山,他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