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撒热血(2 / 2)
至于其他更加细小的声音,更可以当做没有了。
更深露重。
绿草眷顾的坟茔前。
宿起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睁着眼,一动不动。
他仿佛回到了,被师父捡回的那日。
那日,夜深雪厚,极寒。
他受了伤,蜷缩在路边的秃树下。
睁着眼,一动都不能动。
身上被雪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白,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只有喝酒喝得七颠八倒的师父看见了他。
师父那时还不是师父。
还不是师父的师父很粗鲁的把他身上的雪拍开。
酒壶里没剩两口的酒,原本是吧咂着嘴抿的,都灌给了他。
从未喝酒的他,被浓烈的酒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被还不是师父的师父,挖起雪地里的雪粗鲁的擦干净了。
那感觉太过粗鲁和冰冷,吓得他再也不敢流出来,眼泪鼻涕都往肚子里咽。
然后,他被醉醺醺的怪老头,颠来倒去的背回了怪老头的小破屋子。
中间路上到底跌倒摔下过多少次,他是记不清楚了,反正还没进那小破屋子,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宿起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知又蜷缩了多久,身上的衣衫都湿了半边,宿起才坐起身,唤来了鸰?慢慢。
慢慢玩得正嗨,怀疑这次没有以往的时间长,但它从来没数过玩多少次。
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比以往的时间短。
慢慢迅速的调转方向飞向宿起,不敢怠慢。
它希望自己好好表现,好让宿起不再给它下变船的禁制。
它喜欢自由,它想玩,它也愿意听话,它希望宿起能明白。
慢慢驮起宿起就习惯性的往回飞,却很快被宿起发现命它调转回西郴岛的上空。
宿起命慢慢在西郴岛上空慢慢盘旋,由州中心慢慢向外扩撒。
当慢慢载着宿起飞到差不多高的时候,宿起说:“可以了。”
慢慢即刻明白,保持住那个高度,开始盘旋。
宿起说完可以了三个字,便割开了自己双手的十指。
鲜血慢慢地涌向被开了口的十指,流淌出去。
点点滴滴被宿起施以灵力,化作细细密密的微尘,向着下方的土地坠了下去。
待慢慢盘旋完整个西郴岛的上空,宿起已经面白如纸,灵力再次耗尽。
鸰?慢慢似乎能感知到主人此刻的虚弱,它适当的放慢了速度,以最平稳中最快的速度向着蓬莱州飞去。
西郴岛的土地上,点点微尘坠入,边被吸入土囊中。
土囊中的丝丝黑气全被挤了出来。
萦绕再萦绕,当到达足够的浓度的时候,开始朝哀鸣渊渊底某个地方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