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包私会(1 / 2)
钟离诺顶着乌黑的眼圈坐在床榻上。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阿浅端着铜盆愣在原地。钟离诺轻叹一口气只说没睡好。她不是不想好好休息,只是一闭上双眼就是执吟说的那个‘死’字,真像它说的那样自己和楼弃才是幻境记忆中的主角,那么be剧本不就是两人必须死一个么?
钟离诺想想就头痛,自己历经的那次死亡一点也不好受,只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一般疼痛,她着实不想再来一次,可是楼弃又该怎么办。
一阵咕咕声在窗边泛起,阿浅支开窗子一只小鸽子站在窗沿处不肯离开。钟离诺不解怎么一大清早的信鸽会来。
“阿浅,你出去吧。”阿浅摆放好铜盆和手帕退出了房中。钟离诺耐心的抱过小鸽子摘下脚环上的纸条: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钟离诺的手掌仿佛被灼烧了一样,这短短的一行诗句可谓把寄信人的思念露骨的表述出来了。
“陆朝元么?他大概不会这样干脆地表白心迹吧...”钟离诺今日突然想搞个清楚,关上窗子把小信鸽放在桌上,自己则裁出一条信纸: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明街巷处静候卿。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来。去吧小肥鸽!”钟离诺势在必得,拍拍手把信鸽放飞。
楼弃如约来到刑部,柳荀早就在殿上等他。
“远之,你来的稍晚了些啊,日后要早些怎么着也得早一个时辰吧。”柳荀典型的压榨打工人老板形象,今日也没穿官服,只是一身灰色便衣。
楼弃无语凝噎,他在魔界时早朝晚了也没有人敢言语一声,今日竟然被一个凡人话里话外的指责,自然面上没什么好颜色,但还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不爽。
“好了咱们出发吧,我先带你去刘四家附近转转吧。走哇”柳荀一把拉过直挺的楼弃,向外疾步走去。
刑部侧门的两匹马在原地不耐烦的踌躇。柳荀一个翻身跃上马,楼弃也只得上马。
“大人,怎么又不乘轿出门啊?”小衙役喊着问道。柳荀翻了一个白眼:“你拿你的二两银子给我雇轿夫啊,我都穷的叮当响了。”
楼弃心中鄙夷,一个正经职位的朝廷官员竟然连雇轿夫的银钱都没有。
柳荀一边拉动马缰绳一边看着楼弃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该家财万贯,锦衣玉食啊,本官就住在后庭的侧厢房,连个宅邸都没有哪来的银钱呢,哈哈。”
楼弃皱着眉头不解:“为何?”
柳荀看上去十分肆意爽快一点也不在意细说。“我是布衣出身,若非圣上的赏识我怎么能为民谋福,为世道谋公平呢,小我非我,大我才是。你啊还年轻着,好好悟着吧。驾!”
楼弃看着马上的中年男子眼眸深了几分,‘小我?大我?是何意。’
不肖一炷香两人便来到了刘四居住的咸水巷。一个狭窄幽闭的巷子口若是从长街走过似乎都发现不了,两人穿过一路的泥泞,才来到了刘四的家中。
刘四妻子正在浆洗衣衫,盆中较好的布料看上去就不是他们身上的粗布,可知并不是他们的衣服。
“大姐,你这是找到谋生了?”柳荀站在破败的院中扶起佝偻着身体的妇女。刘四妻子的泪珠噼里啪啦的落下:“柳大人,您是大好人啊。可我们这样的家庭,不能依靠您的接济过活,总归我还能替人浆洗也算是有份银钱可谋。我家的事...”
粗糙带着茧子的手掌握住柳荀的锦衣,楼弃好似可以听到锦布被扯起的抽丝声。
“对不起大姐,我等还未找到线索,可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讨个说法。这位是我司新来的楼侍郎,也和我一同负责刘大哥这个案子。”
楼弃颔首。刘四妻子颤颤巍巍的走到楼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溅起的尘土飞落在他的锦布鞋面上。
“楼大人,求您帮帮民妇吧,我家的死得冤啊。”呜咽的悲泣声撞入耳畔他却不知该怎么做。柳荀扶起刘四妻子出声安慰:“放心吧大姐,这位大人有些能力。”
刘四妻子眼含泪水的望着楼弃,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从天而降的神仙。她注意到由于自己的动作让楼弃的鞋面脏了好大一块,立马俯身用粗布袖口去擦拭。
楼弃一惊,后撤一步,放缓了声音:“不必,我会尽力帮你。”
刘四妻子连连叩首,二人又询问了一番才走出了窄巷。
柳荀瞧着若有所思的楼弃:“没见过这种疾苦吧,如若我们不管,就没人会听他们的声音,即便死了亲人受了迫害也只能把苦咽下去。这便是人世。”
楼弃紧蹙眉头:“人世么...”
柳荀拍了拍他的肩头,走到了临街的酒楼。酒楼老板殷勤的上来搭话:“哎呦,柳大人,这位是...”
柳荀按下他拱起的拳:“新上任的楼侍郎。你别在这给我打马虎眼,过来继续聊聊刘四的案子。”酒楼老板的嘴角又耷拉下来,哀叹一声。
“大人您这前前后后都来了多少回了,我这知道的都和您说了啊。”
柳荀示意他在如实讲一遍,楼弃也听了一通。
“你说那日刘四点了一壶‘好酒’。”楼弃敏锐的察觉出几分不同。
酒楼老板补充道:“这刘铁匠往日卖得好银两也会来小店点上一壶贵些的,所以大人觉得这...”
楼弃斟上一杯清茶。“你觉得一两银子的高粱酒和你所说的十两银子的女儿红是同一种贵酒么”
柳荀这才反应过来,让酒楼老板说的详细些。
“我原以为这刘四 卖了好价钱才,所以也并没过多留意。”酒楼老板小心地解释。柳荀一拍桌面:“他家还有两个幼子,能有一二两打酒就不错了,十两你觉得他会随意花在酒钱上吗!”
楼弃轻呷一口:“这也就能说明他的确攒了不少或者赚了不少。去他铺上看看。”
柳荀点头两人来到了刘四平常冶炼锻铁的铺上,也是杂乱不堪。楼弃不知现在这个幻境中的冶炼技术到什么水平了,里屋墙上挂着的几样兵器虽已蒙尘但可见刘四的手艺是不错 的。
“他平时卖给什么人武器。”楼弃拿起墙上的宽刀问道。
柳荀思衬一番:“平日里,都是来往的路人镖局在他这订一些,偶尔也有官府小批量订购,不过这不是明面上的。听跟他学徒的年轻人说,刘四自己在山上发现了矿石,所以材料优于宫中造武局。这才有人偷着在他这采购军武。”
“你们难道没有怀疑,凶手的身份。”楼弃拿起桌上的旧式烛台打量。
“我们也猜想过,会不会有人眼红他的生意之类的。可城东的那家铁匠的确没有作案时间。”柳荀心中有一点猜测可他的本心却犹豫不决。
楼弃回头柳荀直愣愣的看着他:“我的意思是,皇家...矿石,你不会不明白吧。”
柳荀一瞬间神经拉紧,后背的冷汗渗透了中衣。
“陛下他不会如此草菅人命,若是想要大可重赏与之,刘四他一辈子也吃不完。为何要下死手,如此这般石矿不也是没了影踪,没理由啊。”
楼弃走出昏暗的小铺,直言不讳:“我没讲是他,可其中缘由自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柳荀干巴巴地说道:“若是皇家下手我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楼弃嗤笑一声,他不懂柳荀到底再坚持什么,在皇室眼中柳荀这样的小官好似蝼蚁,竟然还想挖穿顽石,委实可笑。
“烛台?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样式的烛台哪里有。”柳荀缓过神来,欣喜的抬眸对上楼弃的视线。
楼弃望着辉煌地门庭,国子监三字的匾额高高的挂在门上。柳荀递了名牌进去,两人在大门前等候。
陆朝元穿着道袍戴着束巾迎面走来,看到楼弃脚步一顿。楼弃眼神中尽是不屑,没有一丝波澜。
“楼弃?”柳荀看看新上任的祭酒再看看身旁的楼弃,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位便是陆状元,陆祭酒吧,您和楼侍郎认识?”柳荀笑着寒暄。陆朝元礼貌回礼:“谈不上认识,同乡而已。您便是柳尚书?此番为何来国子监呢。”
柳荀尴尬一笑,说是办案也是有些唐突,可为了案情也不得不开口:“本官手上有一桩案子,这凶器和国子监有些机缘,能否详谈一二呢。”陆朝元虽不愿刚上任就生波折可刑部查案他本就没有理由拒绝,影响案情推进,只好请二人正庭小坐。
一群年轻的小郎君从学庭走出,为首的那位明黄色的织锦半拢起的发束,极尽奢华贵气。
“先生,怎么您有事?不同我一同回宫中么。”沙哑稚嫩的声音却带着几丝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