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度相见(1 / 2)
苏子见今日钟离诺精神了许多便提议出门散步。钟离诺今日换上了一席绯衣,额间缀着描金的花钿,像极了精灵于人间。钟离诺心里暗下决定:即来这则安之,就像执吟说的,只要我还是我,那又有什么呢?更何况不用加班啦,也不用工作了,这也算上岸!
钟离诺欢快的在殿外的长亭里跳脱。
晋皇在大殿的门旁久久矗立,看着那个快乐洒脱的女孩,发紧的嗓子不知如何开口:“常念,她的生辰要到了,约定要履行了。”
一旁的内监也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老奴也是看着公主长大的,陛下这诅咒,真的再无破解之法么,公主她尚年幼啊。”
晋皇轻摆头,转身离去。
“苏子,我想出去玩~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出去。”钟离诺把玩着缠在手上的铃铛。
苏子犹豫着说:“殿下是要出宫么?”钟离诺原本只是想出去其他宫殿逛一逛听说能出宫,连连赞同。
苏子和钟离诺换成男装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城墙边。钟离诺四处张望并没有角门的影踪。
“我说,我们要变出翅膀飞出去吗?这哪有门啊。”苏子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城墙角落的草堆。钟离诺蹲下身子前倾探出手拨弄着,突然一个扑空,趴在了地上。她拍着手上的砂砾正想发火,却看到一双金纹玄色的长靴。抬头望去正是那狩猎回来正在盘问士兵的太子殿下。
“公主殿下,殿下,怎么样了?”苏子关切的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钟离诺尴尬的咳了几声。
“皇妹,你这是?”钟离杜衡歪了歪头看着呆在原地的主仆二人。钟离杜衡抓着钟离诺的后衣领从狗洞中拎了出来,身后的苏子也跟着爬了出来,狼狈的很。
“太子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馊主意,别责怪公主。”苏子抓着被拎起来的钟离诺可怜巴巴地搓手求饶。
钟离诺挣扎着回到了地面,脸上赔笑:“皇兄,我咳咳,大病初愈,太闷了所以才求了苏子陪我出来走上一走,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继续您的工作,我呢带着她悄悄地走。”
钟离诺拽起地上的苏子转身就跑,暗处的守卫看太子并没下令也没有发难。
钟离杜衡开朗的笑着挥手拨了一队暗卫悄悄地保护公主。他终于等到钟离诺开智了,他的妹妹似乎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只要她好,顽皮淘气一些也是无妨的。
般若长街
苏子也是极少出宫的,从小跟着钟离诺的她只有在幼时还对外面有一点隐约的记忆。两人开心的逛着长街。苏子赞叹:“不愧是般若长街。真真是像书上写得梦境一般繁华。”
钟离诺也是应接不暇,她从没见过这样生动的古人生活场景,比起阙夕古楼给了她更直观的感受。
一幢各色丝绸围绕的大阁楼出现在眼前,门前站着几位风情妖冶的女子,轻摆着罗扇,晃动着玉臂。
“小郎君,进来陪奴家喝上两杯吧,来吧。”
钟离诺被缠着送进了春月阁。苏子也不敢离开主子只好缩着脖子跟在钟离诺身后。
阁楼上倚在栏杆上的女孩不解的问年长些的女人:“姐姐,我都能分辨出那是两位小娘子,可印姐姐她们...”
女人哂笑一声:“姑娘又如何,看她们的打扮非富即贵,说不准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呢,你年岁小,不懂这阁中是男人的温柔乡,也是女人地狱门呢。走吧,去看看,那两位小娘子。”
女人一袭粉衣却不俗气,耳边坠着两颗不规则的玉石,松散着发髻,只簪了一枚玉簪,额间却画了一大团纹饰显得十分妖冶。扭着身子慢慢的走到了钟离诺一行人的眼前。在一楼宴饮的酒客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到了女人的身上。
“这是做什么呀,看这位郎君年岁还小呢,可愿与妾身小酌一番呢。”粉衣女子伸手攀上钟离诺的窄肩。钟离诺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媚意,不似一般女人的勾引,是纯澈的天然的。
钟离诺颔首,身旁的苏子起了退意,她可不敢把公主带到这种地方,这是不合礼法的。
“殿,不,公子我们走吧,迟了您兄长可是要惩罚您的啊。”苏子企图用钟离杜衡来压住钟离诺的心思。钟离诺只叫她在一楼吃些酒食,不要走远。
勤思殿
“什么!阿诺去了春月阁。她一个姑娘去那种地方作甚!胡闹。”钟离杜衡起身准备去抓人。
殿门口传来了常念大内监的声音。他只好挥手让暗卫保护好公主,稍有不对随时动手。
“太子殿下,陛下传您一同商议公主的生辰宴和婚事。”
钟离杜衡背负着双手偷偷攥紧了拳头,不可察的皱着眉头。“儿臣领旨,即刻就到。”
春月阁二楼雅间内
“小娘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粉衣女子轻呷了一口酒水,眼波流转。钟离诺心下一惊她好像遇到妖物了。不知为什么她能看到这女子身旁的雾气,和眼底的颜色。
“您不是一般的世人,是吧。”钟离诺也故作镇静的坦言。粉衣女子突然俯身在钟离诺的脸上轻嗅,甚至滑到了颈间细细的嗅着。
“你也不是,似乎比我的身份更难说呢。妾身云绕,不知能否有幸得知小娘子美名。”钟离诺吐了吞口水:“闺名阿翊。”
“哈哈罢了罢了小娘子不愿以诚相待,那妾身也不能随意放你走呢。”云绕说着迅速地用飘带绑住钟离诺。
暗卫看到公主受到威胁立即出动。
“定,你看看,他们我甚至都不用动手就可以轻易击败,你看上去灵台也并未建好,但还透着丝丝魔气,你到底是什么!”钟离诺被震惊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妖术,还有这妖怪在问她是什么,她难道不是人吗?或许她再辩驳几句这妖怪会检查一下她,这也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最快方法了。
钟离诺压下恐惧直视着云绕:“我是人,普通人。”
云绕轻松地拉着钟离诺带到床榻上,把她扭成打坐的姿态,开始施法。钟离诺感觉到身上有缠着花香的气在流动由内到外。云绕十分认真地在打坐眉头紧了又紧。钟离诺突然一震,她感觉到胸口被摸了一下但突然迸发出一种气把云绕的妖气弹出了体内。
云绕看着自己的双手嗤笑了几声:“你,你身上的魔气似乎是揶傩族的,可却有着灵骨,可笑真是可笑。”云绕仿佛被钟离诺体内的灵气伤了几分,身上竟隐隐的显出了蛇纹,她围着钟离诺细细地打量抚摸。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呢,我虽是妖物可血脉至纯,你的生身父母到底是什么呢?怪哉,不如我吃了你也算是你没白来一次世间。”
钟离诺察觉到生命危险一边抖着开口:“你别吃我!妖怪姐姐你别吃我啊!”一边心里哀嚎:执吟!救命啊,服了,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个妖怪这里了!
玉佩从袖口滑落掉到了床榻上,钟离诺看到妖怪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忙说:“你喜欢吗,拿去吧别吃我了妖怪姐姐。”
云绕的心凉了一半:“主上的玉牌。算你好运,我可不敢受他的东西,你快走吧。”云绕收回了飘带,掐了个术法消失不见了。
钟离诺心里嘀咕:主上?这明明是楼弃派人送来的暖玉啊,他怎么会和妖物有关系呢。钟离诺急忙下楼去寻苏子,看见苏子蹲在最角落的小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到钟离诺下来急忙迎了上去:“公子没事吧,我们快些回去吧。”
钟离诺也不知道刚刚花了多少酒钱,只随意从怀里抓出一锭银子丢给了假母。扯着苏子一路小跑,跑到一处都官邸的街道才停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深呼吸了一会子才颤抖着开口:“我和你讲,你不要大喊。”苏子捂住嘴巴狠狠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