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9 他的全世界(2 / 2)
“去里面我叫你老公。”
盛总挣扎失败。
小屋里只有一个桌子勉强可以支撑,墙上满满当当挂得全都是池肆的照片,根本找不到靠的地方。
池肆又看见了这些照片,和第一次的感觉不同,每一个回忆里的片段,池肆总能在自己身边找到一些盛霖的影子。
好像两人的过往通过这些照片交缠在一起,从二十年前,直到现在。
池肆的指尖触向一张照片模糊的手指,那是盛霖去触碰自己时伸出的手指。
“傻子......”
因为一张千纸鹤,这人执着地在原地等了他二十年。
“我等到了......”盛霖抱住他。
他以前不敢让池肆看见这些东西,这些从阴暗处滋生出的病态的占有欲,他不舍得去打扰池肆,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把自己心里的阿肆拼凑起来。
这个是中学时候的阿肆,还不认识他;这个是大学时候的阿肆,正在爱他;这个是三十岁的阿肆,无名指上带着他的婚戒。
小屋的相册里,加了一张盛霖注册【拾林】集团的证明,那是七年前,盛霖还用两人的名字创业。
池肆转头去亲他,拿着那张纸:“注册公司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盛霖看着“拾林”两个字轻笑。
“再想,如果有一天你来公司找我,你可以跟任何一个员工说你叫池肆,他们会让你坐专用电梯,你来顶楼,正对着的那个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进来,做到办公桌上和我接吻......”
在往后七年的每一天,我都这样期待。
但是他不想等了,他等了好久阿肆还是没来找他,所以他每天按时吃药,病情好转一点他就迫不及待去找阿肆。
池肆拿起桌上的千纸鹤,他脑中闪过二十年前站在福利院门口哭着求自己别走的小孩,明明跟谁都不敢说话,还是从大门冲出来,一边跑一边摔倒。
当时盛霖又在想什么呢,想一个会让他别哭,给他糖吃的人变成了自己手上的千纸鹤。
小屋里很黑,过往的幸运与不幸交融在一起,又悉数被撞碎。
池肆闭着眼睛哭,他想,如果自己死在三十岁,墓志铭上就写【这里埋葬了一只千纸鹤,他与自己的全世界相恋了二十年】。
——
s市中心的市医院一如既往的繁忙,一个小孩缩在手术室门外,不停地有护士进出手术室,都会匆忙的看他一眼。
林柯像是一个没有了棉花填充的破布娃娃,灰扑扑的倒在人海里。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又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空空的家属走廊只有一个小孩。
“谁是病人家属?”
林柯眼里闪了一下站起来:“我,我是,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这是护士第一次听到这个小孩的声音,很好听,就是有点哑了。
“好,家属来签字,你是病人的弟弟吗,签在这里。”
林柯吸了吸鼻子,拿起笔的手都在轻颤,他在【伴侣】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我是他的爱人,我们...马上要去国外结婚了。”
“......好。”护士愣了愣,还是点点头。
之后林柯在重症监护室外等了一夜,医生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可能再过几天就醒了。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门外这个不眠不休在等人的小孩哭了,可能是因为骨折的左臂太疼了,也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