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钢琴普雷(2 / 2)
池肆被盛霖一口一口喂饭,眼睛一直望着星空,这里应该是s市海拔最高的地方,星空比市区更清澈明亮。
盛霖搂着他望向窗外,在过去十年,自己无数次在夜晚躺在这儿发呆。
他摸着池肆的脸,语气温柔中带点忧郁:“阿肆,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与我相隔几千光年的星星,我觉得它们离我很近,但又出奇的遥远。”
“明明就在我眼前,却像幻影一样。”
他看着池肆,手臂不自觉收的更紧,鼻尖抵在池肆颈侧,沉迷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觉得远了,他就在我怀里……”
永远永远不会消失的星空。
池肆沉默良久,他抬手勾住盛霖的后脑勺,仰头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悄然落下。
——
两人这样相拥直到深夜,池肆已经睡熟了,盛霖小心把人抱回卧室,那个巨大鸟笼里终于睡了一只小鸟。
盛霖贪恋的看着爱人的睡颜,手里拿的是从笼子顶部垂下来的铁链,上面还带着项圈。
他把白色真皮项圈放在池肆颈部比了比,大小刚刚好,真想给他带上,一辈子都关在这儿……
不行,不能这样,阿肆不喜欢。
盛霖摇摇头,又皱着眉头把它收回去。
这样来来回回十几分钟,他终于受不了的把项圈锁到笼子上,自己轻声走出去,不舍的看了看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小块。
——
盛霖在暗格里拿了一只塑料瓶,标签上是盐酸氟漆青胶囊,他倒了一颗,在刚刚那个落地窗前用冷水把它吞下去。
刚刚手机收到消息,是公司秘书:
【盛总,池先生欠债的公司查到了几个相关人,说不上背后势力,应该是替罪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都和s市瞿家有联系,瞿家大少也在艾大教书,叫瞿墨。】
【盛总,池先生过往十年的经历已经整理好了,但医生并不建议您在疗程内接触。】
盛霖拿着手机,闭目缓了一会,终于打出一句话:【把资料给我。】
一个备注为【池肆】的压缩包内含几十个文件夹,盛霖点开最下面一个,几页文档跳出来——
池肆,11岁,遭父亲池东远殴打住院,被确诊为轻微脑震荡,脑功能受损导致部分记忆丧失......
部分记忆丧失......
盛霖看着这几个字,脑中无数片段闪回,他看到儿时福利院的大门,看到土路旁肆意盛开的蒲公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巨人粗暴地拉扯着池肆,十岁的池肆走地踉踉跄跄,依旧时不时回头看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稚嫩又无助,他哭着向前跑,话都说得断断续续:“池肆,池肆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找我......”
池肆被扯着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老师发给我的糖全都给你,拿着千纸鹤...别忘了我......”
盛霖视线渐渐模糊,他当然不会忘,但是阿肆忘了,那个当初给他千纸鹤当护身符的小孩儿,现在不记得自己了。
盛霖抬头,天上星空依旧璀璨,他却觉得每颗星星都若即若离,浩大的银河顷刻分崩离析。
“咳咳咳!……”
水呛到气管里,他捂嘴咳嗽了几声,声音惊醒了卧室里睡着的池肆。
池肆迷迷糊糊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卧室了,身边没人。
他走下床,看见不远处盛霖弯着腰捂着嘴。
“盛霖?”
他喊了一声,盛霖抬头望向他,黑暗中,他整个人颤抖不止,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
随着池肆靠近,盛霖几乎是扑过来抱住池肆,力度大到池肆有些抗拒。
他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走,阿肆,别不要我……”
所有的防备在看见池肆下一秒化为齑粉,过往像是毒蛇一般缠住盛霖,勒住他的气管,窒息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