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事(2 / 2)
他欺身压了上来,然后叼住了我的唇瓣,反客为主的深入诱导我。
这是我成为慕容冲的质子以来,我们第一次如此温和缠绵的亲吻。
就像那年伴着月光和飘洒零落的梨花瓣,他像妖孽一样诱惑我蛊惑我,让我失了心智,抛了理智,随着他起承转合。
都说第一次的与他人的亲吻总是格外地令人印象深刻,我想这句话没错。
天知道,我曾经靠着这些回忆度过了多少见不到慕容冲的漫漫长日。,用它来抚慰我对他的思念之痛。
现在使我曾经思念万千的少年郎,就在我的面前。
但是那轮明月啊,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我被他吻的情意迷乱,动手开始撕扯他的衣带。
他气喘吁吁的摁住了我的手,声音沙哑,“不行。“
我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之前干这种事情不是挺利落的吗?我来了脾气,开始用力的拉扯他的衣服。
他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叹慰一声,伸手放下了床帘。
…
折腾了一夜,再起时身畔之人已经离去。
我慢悠悠的坐起来,问佩儿,“什么时辰了?“
佩儿很快探出身应我,“才寅时一刻,还很早,姑娘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了。”我摇了摇头,又问“慕容冲什么时候走的?”
佩儿回想了一下,”大概半个时辰前,公子还专门嘱咐奴不要吵醒姑娘。“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佩儿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犹豫着说,“公子…”她停了一下,“是很看重姑娘的。”
“如果你是我,“我说,”你待如何?“
佩儿不说话了。
我净了面又用了些早膳,闲来无事便翻起书来。
这些书还是我来时带的,因着要轻装上阵便只带了几本,反复翻看,书页都已经有些卷边泛黄。
我又突然想起之前在秦宫时我看书从不会看第二遍,因着宫中书阁藏书众多我又是个贪恋新鲜的性子。
之前父皇还总笑话我说我看书没有耐心,有些古籍就是要再三翻阅才能读懂其中的道理。
那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跟父皇撒娇说等我活到一百岁,这些书自然会被我再三翻阅得,来日方长嘛。
父皇被我逗笑,说“公主不是千岁吗?“
那就是一千岁,我也笑着接道。
回想起与父皇的往事,明明只过去了两三年而已,但是我却已经觉得恍如隔世。
想起父皇,我又要落泪。
我拿帕子拭去泪水,控制好了情绪,继续将精力投入到书籍中。
近些时日,我已经不会总是哭泣了。
大抵是之前得泪流的太多,已经将我整个人得泪水都流了干净。又或是姐姐的离去让我的情绪已经崩溃到了一种十分麻木的状态。
人活着,是因为还有希望。
如果万念俱灰,那当真是一具行尸走肉得躯体罢了。
不过还好,我现在虽然已无任何希望和期待,但总是有一件事不得不做的。
姚毓怀自从与我拜别之后,便再也没来看望过我。
她留下了关于我身子详细的调理方法和药方,而且她还偷偷塞给了我一张避子的方子…
姚毓怀倒是考虑周全,只不过她离开之后,药方煎药这些都是慕容冲亲监。我实在是没有机会用这个方子。
除了佩儿,我身边已无信任之人。
慕容冲经常会托人给我送些小玩意,有时是个小风车有时是个玉雕的小兔子。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不过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对这些东西自然提不起兴趣。
他对我的了解,其实大多还是停留在秦宫里那个天真烂漫的苻安阳罢了。
不过他有一次给我送了一张弓倒还是蛮新鲜,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和丝弦,木材上面的花纹应该是鲜卑的图案。拿起来轻便异常,拉起来也不似寻常弓箭那般费力。
他给我配了几支箭矢,还特地把前面的尖头给磨平了…
也不知道他是害怕我伤害自己还是怕我拿着箭矢一把插进他的脖子里。
那张弓箭颇得了我一段时间的宠爱,甚至有时候慕容冲就坐在我身旁我还在把玩那张弓。他当时看着我就欲言又止,脸色也冷冷的。
第二天那张弓就不见了。
我暗道他这个人真的是幼稚又无聊。
他送我这些东西,我总不能白白收下,有时候就拿起针线来给他随便绣点东西。
不过我的女红实在算不得好,旧时母后便跟我说女红只需能绣便可,无需精通。是以我只会绣些最基本的样式。
什么荷花,鸳鸯或者祥云之类的。
我绣好样子以后都是佩儿再进行润色,其实我觉得这样太麻烦,本来也是一种形式上的回礼罢了。但佩儿坚持要做,她说想让慕容冲体会到我的用心。
我绣好了以后慕容冲就带身上,从不轻易摘下,据说行军打仗时也是带着的。
好吧,看见他这样子珍爱我送他的东西。
我还是有两分开心的。
我一有两分开心就想合计合计绣件大一点的东西,正好慕容冲婚期将至我便商量着给他绣对枕套,也算送给他的新婚贺礼了。
不过慕容冲知道我这个想法以后非常生气,大概是我对这桩婚事这么上心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他收了我的针线命令我不允许再做这种事情了,还说我故意气他,不想让他好过。
太冤枉了,我明明是一番好意。
不过后来他又把针线还给我了,甚至还给我亲自做了一个绣架,他让我继续把那个枕套绣下去,以后我们成婚的时候可以再用。
我未置可否。
但慕容冲似乎默认我之后再绣都是为了我们成婚而做,他便对我的工作进展格外关注。后来干脆把我的绣架搬到了他的书房,他每次在那里处理军务,我就在旁边绣鸳鸯。
其实对于我来说,左右是闲来无事。
不过我确实不是半途而废的性格,因此绣下去便绣下去了。
而且手上不做些事情我总是焦虑难安,慕容冲和姚毓怀的婚期越近我便越烦躁,我甚至考X虑过把姚毓怀打晕带着她远走高飞算了,但我又想她那番性子,肯定是不愿。
此外,我与慕容冲也断不可能如此就算了,他不放过我,我亦不会放过他。
终于熬到慕容冲与姚毓怀成婚当天。
昨夜慕容冲不知道发什么疯,把我在床上折腾了个半死,我连连求饶他都置之不理,直到天际都泛白他才算放过我。
他与我抵死缠绵,在耳边一遍遍的跟我说,“你才是我心里唯一的妻。“
我气喘吁吁的胡乱应着,心里只求他能赶快放过我,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我再起来已经日上三竿,想到晚上会发生的事情整个人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佩儿还以为我是伤心难忍,哄了我好一阵。
虽然我根本就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戌时一到,外面便响起了歌舞欢腾的声音,想是婚礼开始了。
我的心紧紧的揪着,咚咚咚的似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佩儿想方设法的转移我的注意力,却发现我的心思根本无法安定下来。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外面突然骚乱起来。
我再也坐不下去掀开帐子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