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应是天上月(2 / 2)
山有翘着二郎腿就坐在木椅上磕着瓜子“村长是我干爹!林大娘是我干娘,我就住这的。”
“嗯……”便不知说些什么是好,江逾白也正直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等着主人来。
“山有!在先生面前怎么还这般肆意?”村长听闻也赶了过来,只见他一身青袍,扶着胡须,见到山有,便先是一句训斥。
江逾白见来人赶紧起身作辑“无碍,往后劳烦村长挂心了。”
“啊…哈哈,是我们,我们该感谢江先生前来啊!学堂和先生的住所都安排妥当喔,待明日啊,就去待先生看看我们的那群娃娃。”
“多谢。”
“江先生不必拘束,就当是自己家,我们先去吃饭。”村长说道推着江逾白往外走。山有跟在身后,笑盈盈着。
林村长也是这村里难得出来的秀才,只不过后来便很难再往上考,便识几个字,很看重读书写字的人。
是因为镇中学堂荒废许久,还未修整好,碧云村恰好有一处不用的宽大屋子,并且碧云村安静适宜,景色也是最和上课。学堂开始周围三个村子的六岁以上孩子都会来这里上学堂。
江逾白的住宿就住在学堂后的木屋,窗外便是遍野山花,也是绚烂。
这里的村民都很热情淳朴,也对儒生文人很是亲切。晚饭间只有村长夫妇和山友三人。
晚饭过后,附近的村民们又纷纷送来了当地山里的果实,早上便听说来了个清秀的教书先生,这时的姑娘们自告奋勇来看看先生的容颜。可真是他们这里难得清秀的男子。
姑娘们见到便羞红了脸,放下水果便扭头跑开,年纪大点的村民都是说着感谢夸赞的话,江逾白也是有耐心的在村民的簇拥下一一道谢。
直到轮月明升,村长出来说“明日江先生还要授课,大伙都回去休息吧!”
看着村民们零零散散的走后,村长也温和的对江逾白说“江先生啊!这夜已黑,先生怕也还不知去的路,万一有危险老夫可担当不起,要不今晚先在这睡一晚?先生来的也匆忙,先生的住所我们明日再整理整理。”
江逾白微微犹豫“那…江某怕是叨扰了。”
“无碍无碍,小舍简陋,今日就麻烦江先生和犬子凑合一晚可好?”
“!!!爹?”一直在旁看戏的山有突然惊坐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害羞的,好好照顾人家江先生”,林村长一个眼神训斥着山有,又转身温和的询问江逾白。
“那…如若山有公子不嫌,江某也就遵林村长所言。”
“好,我这就去让老妇找床被子!”
山有一脸无奈表情“…好吧……如果我晚上打呼噜的你不嫌弃!”
此时外面一片寂静,伴随着窗外的月色,和三月里还是微冷的寒风,屋内的寂静与白天喧闹的声音形成了对比。
“这床两个大男人睡确实有些小了,你也别怪,干爹就是简朴,明日就让干爹再扩建几个客房。”山有抱着被看着自己的床,皱眉抱怨道“既然你是客,那今日我就先委屈下喽,我打地铺,你睡床。”
“这天还是有些微冷,万一你着了凉怎么好…要不我还是去学堂那睡?”
山有看了江逾白一眼,无所谓得说道“这么黑的天,这又是山上,你一个文弱书生万一摔了怎么办,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你要是感冒了,那些娃娃还指望你呢!我爹不得把我皮剥了。”
“好…那麻烦山有公子了…”
两人第一日见面,也不好多些,说了几句寒暄话,山有就困意上升,转身睡去。
江逾白平躺在床上,听着微微的呼吸声。他从四岁便被逸华书院收养,从未独自一人到过他乡。但逸华书院的学生毕业后都是要去各地任教或者去京城为官,或去哪个王爷家当私人先生,前途好的那就是被选入翰林院或者上书房在皇帝面前谏言。
江逾白看了这么多人间百姓的书籍,他原是想着入朝为官,在中央为百姓做出一丝贡献。但不知却被选在了这里。说让他先在这任教一年会向朝廷举荐。
他也就先独自一人来到这,第一天到这是有些孤独陌生感,可是感受这热情的村民,却让他内心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