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获鸟(2 / 2)
剑柄处的梵文缠上晏修手臂,他拔剑跑起来,脚步诡谲,躲掉冲过来的尖利羽箭,匆匆甩出数刀,砍掉姑获鸟半个身子。
割下姑获鸟的脑袋,晏修扯开腰间袋子将其扔了进去,熟练利落地系上绳子。
他擦掉脸上的雨水,又擦掉剑刃上的血,原路返回咸阳城。
沿着无人的小径回到内庭,晏修摘下沾满雨水的竹帽,褪下被血迹沾染的衣服,慢慢悠悠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还未喝上,就见府中的大丫鬟柳绿撑着把雨伞,闷声不响地走进来。
“少爷,老爷吩咐你过去。”桃红将油纸伞递到晏修身旁。
“知道了。”晏修将水喝下,披上屏风上的外衣,朝门外走。
书房的烛光明明灭灭,他推开门,看到晏安在案牍旁覆手而立,手上捻着一张褶皱书信,信上的署名模糊看不清。
脚步一顿,晏修跨过门槛,轻轻将门关上。
“爹,出了什么事。”
晏安冷笑一声,倒竖的稀疏白发顶起了朱缨帽。他拍着书桌,一字一顿道:“你有能耐,一身好本事!将自己爹瞒地密不透风,旁人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晏修此时终于看清信封上的署名,潦草几个大字,写着捉妖司总使赵亘。
一月前,他在赵亘那儿领了捉妖使的头衔。那人拍胸脯打保票,揽着他肩膀说只有天知地知,世上绝没有第三人知道他捉妖使的身份。
“你竟然去了捉妖司那个鬼地方!要不是赵大人和我喝酒说漏了话,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晏修安静地跪在地上,心却在想怎么整赵亘。
晏安从未感到如此头疼。
捉妖司,从这个鬼地方出来爬出来的人非死即伤,他为什么要去?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舒了口长气,晏安拉起安静跪在地上的晏修,无奈说道:“........秦王要你随公子异人入邯郸,这是圣旨,后日启程。”
更深露重,晏修拖着乏累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头顶绣着繁复纹路的床帐让他昏沉、发倦。
嬴异人是秦孝文王之子,早年入赵邯郸为秦国质子,八年后返秦称帝......
袅袅香烟萦绕不散,灯罩散发朦胧的光晕,晏修在灯芯中恍惚看见前世的自己。
他前世是个社畜,生活还没熬出头就被卡车创死。死后魂魄掉进弱水,也不知道为啥,迷迷糊糊胎穿进秦朝。
可这个秦朝,和史书中写的秦朝简直南辕北辙!
这里山海异兽横行,神、妖、人、魔仅仅依靠一纸契约维持短暂的和平。由于妖族崛起,契约隐隐有破裂的痕迹.......
眼皮越来越重,晏修意识深深浅浅,不一会脑袋陷进枕头睡了过去。
夜半子时,一阵阴风从松窗挤进屋子。
冷潮的风将晏修吹醒,他起身去关窗子。
蜡烛刚亮起微弱的光,墙角的一道虚影猛地飞向他面前。
白无常自顾自甩开一道卷轴:“受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监察司陆之道,阴律司崔钰之政令,接酆都大帝之行命,封晏修为第三十二任地府阳瞑使,即日受封领命.......”
“你是谁?!”晏修问道。
俗话人要讲礼貌,鬼也讲礼貌。这只鬼私闯民宅算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敲门?从窗户跳进来的?
“我是白无常谢必安,以后就是同事了,你可以叫我谢哥......”白无常无力地耷拉着长长的舌头,眼皮塌陷似乎在睡觉。
晏修心中充满疑问,急切问道:“既然你是鬼差,为什么不把我拘走,带我去投胎?还有,我一个现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秦朝?阳瞑司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