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悲剧人生，她恨（1 / 2）

第一次近距离观摩完真实的天葬现场，男人往回走时步伐异常沉重，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回了，想到桑其稚嫩纯真的脸庞，难道要他跟她说，她的爷爷已经彻彻底底没了吗？

他可以实话说的，但真相未免过于残忍，桑其即使明白天葬为何物，但那么小一个孩子，心灵何其脆弱？他实在不忍看她眼带忧伤与愁绪。但不说，他此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最终他还是调整好心绪返回了毡房，掀开帘子，桑其双手抱着一杯酥油茶，安安静静垂着头坐在火炉边。油灯映出她长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寂静一片。

男人嘴唇动了动，走过去用夹子夹了块干好的牛粪丢进炉子里，盖上盖，轻轻坐到桑其身边。

“你的巴布走得很安详，我和大家一起看着他升上天空，去见了你的阿爸阿妈。”

桑其没应声。

半晌，她抬头，目光缓缓看向他，乌黑湿润的眼中闪烁着破碎却依旧希冀的光。

“巴布说，我是个坚强的女孩。”

她像在提问，语气却很平缓，既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其实答案早就知晓，可仍固执地渴望别人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

男人看着她，四目相对，他读懂了她话的意思，也由衷希望她真的坚强。

“嗯，桑其一直很坚强。”他如是说，说完嘴角缓缓提起，露出了五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桑其看着他，不久也笑了，笑着笑着低下头依偎进他怀里，他仰头眨了眨眼，大手轻轻拍打怀中人瘦弱的脊背。

房间里还是很安静，炉火时而发出噼啪的声音，悲伤的氛围随着他们的互相鼓励渐渐变淡，也意味着女孩即将独自奔赴上未知的前方。

“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生而为人，倍感荣幸，该像珍惜礼物那样珍惜今天。”

发黄的纸张浸透着岁月的痕迹，上面的字体一撇淡，一捺浓，一勾深，一横浅，随着鬼力注入，依稀能辨出偏旁部首。

这一纸轻言，背后是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也写着一个多少年前明媚灿烂的藏族女孩的心事，尽管只有短短几句话，空御却不难理解那种突遭变故后几度沉浮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