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东京行(三)(1 / 2)
书接上回,武松为了一时痛快,在阳谷县大开杀戒,搞得事情无法遮掩,济州府尹派人下来调查原由,很快事情付出水面,阳谷县令何九被追责问罪,家产充公,妻儿老小发配充军流放,落得一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武松勾结匪寇,下海捕文书缉拿,悬赏500贯,无论死活。罪眷潘金莲畏罪潜逃,下海捕文书缉拿,悬赏50贯。
这个时候最痛苦的人可能就是那个躺枪的病尉迟孙立孙提辖,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正中红心,砸的孙立叫苦不迭,口中大骂“没脑子的蠢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是个蠢货”。
潘金莲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武松居然敢杀这么多人,如今还被海捕文书缉拿,面对现实她既庆幸又害怕,昨天被人以可以见到武松为由骗到这个梁山,看到梁山的美景和一群欣欣向荣的产业,还有这里朴实的人,她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好,非常喜欢这里;害怕的是这里被官府定性为贼窝,害怕官兵来围剿,这样自己也难逃一劫。
最令她难以理解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逼着王妈妈上吊,王妈妈不愿意,结果还是被他们直接勒死挂在房梁上,还让自己看看,这个是她不能理解的,王妈妈是个好人,一直在帮她,当时吓坏了,以为这个地方也是一样凶残黑暗,没想到这里反而像是人间天堂一般。这一切她都等着武松给他解释,因为自己的目前遭遇皆因他而起。
经过这么一折腾,梁山再次暴露在官府眼中,虽然最近梁山没有打劫过往客商,反而更加引起官府担忧,因为他们可以打败几千官兵,那就是一个祸害,不得不早日铲除,以免后患无穷。
当刘正邦得知这个情况后,在心里把武松骂了八百遍,这就是个没脑子的惹祸精,为什么武艺高强,结果啥也不是。这没有按照剧本走,本来就应该让他去发配充军,这流程不能省,这下子好啦,把所有麻烦都留给自己了,这叫什么事。
吴用看出刘正邦心里窝火,也不敢过来触霉头,小心翼翼躲得老远。知道司令看重武松,但是没想到这货是真能搞事,比晁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孙胜一副老神在在样子,好像这都不是事,闹点事情能咋样!官府不过是又要给梁山送装备来,做个运输大队长,要不他能咋样。
只有那个大咧咧的扈三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感觉这一切司令都能轻松化解,不就是官府派兵来梁山吗!上次来几千人,结果怎样,梁山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把官兵打的哭爹喊娘,这次也不会例外。
李青荷小心翼翼,丝毫不敢表现出什么态度,只是默默地祈祷,希望一切不会变坏,希望司令可以摆平,自己这趟东京之行能够顺顺利利见到堂姐一家。
李应得知消息一声叹息,没有说什么。晁盖可得意了,心想你看吧,司令,我惹祸不算啥,跟这个武松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我还学聪明了,现在至少不会惹祸。
这一路比较安静,主要还是刘正邦郁闷,不愿意多说话,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做错了,不能急功近利,特别是对待这些武将,不是有了先见之明就可以忽视他们的成长期,人才有时就像璞玉,需要仔细雕琢打磨,经过一番磨难,才会成长为大才,有些流程不能走捷径,这样会害人害己。
东京城到了!果然是一座伟岸的城市,一个能够代表中华历史文化的重要标志之一,东京城有宫城、内城和外城三重城墙。实测外城墙东墙约7.66千米,西墙约7.59千米,南墙约6.99千米,北墙约6.94千米,总面积约为53平方公里。城墙高约九丈,墙体宽度有三丈,多么浩大的工程,一座城需要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建成,而毁坏它似乎很简单,一个错误的决策就够了。城内有四条河道,分别是汴河、金水河、五丈河和蔡河。其中汴河流向东南,至扬州汇入长江,运送江南、湖广的贡赋货物,是北宋王朝的交通命脉。
感叹之余还是准备入城,因为这次过来主要是进入城中办事,不是旅游玩乐。城门的禁军站立两排,手持长枪好不威风,听说赵佶特别看重形象工程,像这样的门面那可是一定要做好,内城的皇宫守卫更加高大威武,虽然被诟病为银枪蜡头没有战斗力,但是很能唬人。
进入城中,由于不能骑马,只能牵马而行,扈三娘和李青荷则坐在马车里,边走边观赏这个时空最繁华的大都市。刘正邦想起一首古诗描写东京繁华,于是便吟诵起来,汴梁三月正繁华。行路见双娃。遍体一身明锦,遮尘满面乌纱。车鞍似水,留伊无故,去落谁家。争奈无人说兴,新来憔悴因他。
刘正邦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被李青荷记在心里,她是懂诗词的,看司令随口吟诵的诗词居然如此高雅,真是一个才高八斗的奇男子,心中不免又多几分钦佩。如果刘正邦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无地自容,这诗词虽然不算好,也是不错的一首,毕竟不是自己所作,剽窃可不是什么美的。
刘正邦没敢到处溜达,而是先找好落脚点,通讯兵早已将刘正邦来东京的事宜告之朱富,朱富在客栈早已做好接待准备,客房也是收拾好,就等着自家大寨主入住。很快来到《七天客栈》,这个名字是刘正邦的恶趣味,在外的客栈名称他是采取后世的连锁酒店模式给起名的,目的就是容易辨认。
七天客栈一共三层,带厢房两层,带有一个大院落,虽然是外城,这里这么大一栋宅子价格也是很贵,10万贯银钱,只有梁山这个财大气粗的主,才不会在意这些。刘正邦进入酒店后,朱富带着谄媚笑容过来拜礼,“属下见过大寨主!”朱富仅仅在梁山见过刘正邦几面,从来没有单独跟刘正邦说过话,这次能够亲自陪同,并安排食宿,那心里可傲娇了。自己也是托哥哥朱贵的福,才能被派遣到东京来,这个岗位的重要性他是很清楚的。
刘正邦对于这个胖子还是挺满意的,关键是人家会来事,把接待工作安排的比较周到,包含卫浴设施都是梁山的那套,不至于让刘正邦觉得难受。刘正邦看重的还是朱富这人的老练圆滑,在东京这个地方,没有相当的水准是不能立足的,还要打探各类情报,绝非简单之事。
刘正邦对朱富说道:“在这里你就叫我东家,不要称大寨主,这样可容易引发误解,招致祸端”,朱富赶紧称是。
朱富说道:“东家,您让我找的那个地址,我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刘正邦说道:“好,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有事我会叫你”。
李青荷一到这里就开始打听大伯李格非家的地址,如今李格非好歹也是大宋官员,礼部员外郎,提点刑狱,正六品官衔,类似于后世司法部一个正处级干部,算是一个不小的官员,打听起来很容易。刘正邦安慰她几句,让她回房休息一下,一路颠簸劳累,等休息好再去拜见不迟。
李清照这时已经成婚,其夫君乃是赵明诚,吏部侍郎赵挺之的儿子,妥妥地官二代,小日子过的很是惬意舒坦。可惜的是夫君刚调任外地为官,李清照独自坐在庭院中感叹,本想随着夫君一起去,后来觉得不安全,就留在东京,感怀于相思之苦,不久前寄给在外当官的夫君一首词,如今无聊拿在手中看,词中写道:“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就在这时一个门房来报,说她的一个老家亲戚来到东京,想见她一面。李清照一想自己在老家只有二叔一家,好久没有联系,如今已经都忘却二叔的长相了。
李清照问道:“来人可是一个中年男人,人在那里”
门房说:“来人是一个小厮,他说有一个名叫李青荷的姑娘,想要见你。”
李清照想了想,恍然明白过来,这个小妮子如今也有十六七岁了,当初离开山东老家时,她才两岁左右,如今都长成大人,于是让门房告诉来人,随时可以来访。
李格非下值回府,看到女儿坐在院中饮酒,好像还是蛮高兴的样子,就好奇过去问问,说道:“吾儿有甚喜事,说来与为父听听,是不是明成来信了。”
李清照笑着说道:“你猜!”
李格非一时有些懵,他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女儿开心,赶紧说道:“为父不知,还是告诉为父吧”。
李清照说:“老家来人了,还是小妹李青荷,您可能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吧!”
李格非顿时有点茫然,是呀!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二弟如今过的如何,好久不曾见到,那个侄女自己走的时候只有两岁,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哎!真的应该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七天客栈,刘正邦很快收到朱富汇报,说李员外家已经找到,并把情报人员的话说了一遍,刘正邦挥挥手朱富退了出去。
刘正邦在思考,这个李员外如今是礼部员外郎,提点刑狱,那么对于阳谷县的案件是否能够帮助一二,没想到捡个小姑娘,也有背景。看来可以结交一番,虽然这个李格非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她的女儿可是不得了,后世尊称第一女词人,那可不是盖的。
刘正邦来到李青荷的房间,把找到她大伯家的住址一事告诉她,然后还安排了一下拜见的礼品,计划让扈三娘一同陪着前去拜见,自己就算啦,主要还是身份不好说。
翌日,李青荷在扈三娘的陪同下来到李府拜见大伯,而刘正邦则是自己出去溜达了,就是想看看这个东京城。
一架马车缓缓停在李府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身后还有两个随从打扮,那都是梁山的特战队员,就是为了保护她们安全的。
门房通报后,一个洒脱随性的少妇走出内堂出来迎接这位堂妹,当看到两个姑娘时,一下子有点懵,一个柔弱文雅,一个英姿飒爽,她一下都不知道谁是自家妹妹,那表情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李青荷看见这个昔日的堂姐,已然竖起发髻,就知道她已经成家嫁做人妇,赶紧施礼拜见,“青荷见过姐姐!”。这一刻李青荷再也绷不住了,扑倒在李清照怀里大哭,李清照才知道这个柔弱女孩是自己妹妹,她还以为自己妹妹也是喜欢舞枪弄棒的人。
经过一番询问,李清照才得知自己二叔一家竟然全部被杀害,只有这一个妹妹侥幸活着,本身就是一个不拘束礼节的她此刻大怒,发誓一定要让那个祝家庄付出惨重代价。李青荷又把后来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李清照才知道祝家父子都被杀了,没想到一个英雄少年救了她,如今这个妹妹也是生活在他山寨中。按照李清照的想法,那个山寨肯定是一个穷苦的地方,怪不得陪她前来的是一个女汉子一样的姑娘,山里姑娘有些粗矿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此时扈三娘知道李清照这样看到他,估计会立刻甩袖走人,瞧不起谁呢!我怎么粗枝大叶了。
李清照留下李青荷多住几日,扈三娘等人便返回客栈,李清照本意是让父亲帮忙处理一下二叔的后事,毕竟人被杀了,钱财也被人掠走一空,如今这个妹妹该如何生活下去,这些都是需要考量的。
当李清照看到李青荷带来的礼物时,纵观自己也是见多识广,还是被惊讶到了。上好的丝绸,水粉,香皂这些都不说了,就是那一尊琉璃麒麟,足足让李清照呆傻半刻钟,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落魄的妹妹会拿出如此厚重的礼物,经过确认后才知道这个礼物都是大寨主给的,是他送给李青荷当做拜礼的。李清照现在对于这个刘正邦倒是挺好奇的,妹妹把他说的跟神乎其神的,找个机会见一面,她到是很想看看这个有意思的人。
刘正邦此时正在大街上溜达呢,他主要还是出于好奇,顺便看看东京城的真实生活现状,不是表面这些华丽辉煌,市井小民的真实日常,底层人民的艰辛劳作,才是这个时代最为真实的写照。
吴用和公孙胜也是第一次来东京,他们不比刘正邦强多少,都是第一次逛东京,满眼稀奇景色,晁盖和李应更是买买买,想采购一点物品回去送给家人,毕竟是东京的物件,梁山可不多见。虽然梁山的物件是最好的,那是工业品,这些首饰品那是真的不错。
跟在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也是眼花缭乱,跟着司令熟悉的都是军武用品,各类器械使用技巧,还有就是杀人技,如今来到这里,感觉梁山跟着东京的繁华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一个山寨怎么跟这上千年的古都比拟,差距最大还是建筑群,梁山那是生活的舒坦惬意,这里是车水马龙的喧嚣,不是一种风格。
就在大家把心思放在观赏东京的繁华富饶时,都忽略了这里还是权利角逐中心,一阵‘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让每个人本能抬头看去,几个穿着毛皮的异族人,正在驱马前进,那金钱鼠尾的发饰告诉这里的人们,这是一身骚臭味金人。
刘正邦还是有点意外,这里不是不让骑马,怎么这些金人可以特立独行,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大宋跟后世的某些官员都是一个德行,惧怕外族有软骨病,根本就不敢管。刘正邦靠着店面行走,没有理会这些人,在他心里这些金人等同于畜生,懒得搭理它们。
很多宋人由于避让不急还是被马匹撞到,那一阵阵哀嚎声让人心里烦躁,本来这样的破事刘正邦真的不想理会,至少现在他没有能力解决,官府懦弱无能,自己能怎样,在这里大开杀戒吗!估计大宋官府不敢找金人麻烦,找他的麻烦肯定很乐意。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冰糖芦葫正在吃,丝毫没有注意到奔驰而来的马匹,等她发现马匹的时候已经是近在咫尺,紧张的张大嘴巴手足无措,高大的马匹厚重的马蹄直接从小女孩身体上踩过,冰糖葫芦还紧紧握在手中,那胸骨肯定是碎裂了,小女孩口中不断有鲜血冒出,抽搐几下就没有了生息。
这时一个女子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冲过去一把抱起那个小女孩,嚎啕大哭,她刚才看见几匹马奔驰过来,就赶紧拉着小的躲到旁边,没想到这个大一点孩子贪恋手中冰糖葫芦,没有来得及躲避,加上马速较快,被惊吓住了,站在原地被金人纵马直接踩踏而死。那几个金人不仅没有回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还肆意大笑而去,妥妥的畜生行径。
这时就听见有人大声喊道:“谢家娘子,赶紧报官吧,虽然官府不会抓那些金人,但是官府还是会给你一些赔偿的,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赔钱你就过来这里喊冤,我们给你作证,官府也会怕名声不济”。
那个被唤作谢家娘子的人,依然在哀嚎着,虽然这个时代重男轻女,但是毕竟是自家孩子哪能不心痛,很快就有一队巡逻兵卒感到,那是过来处理这个后事的,领队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春庆漏枣,唇若涂朱。手中使一口青龙偃月刀,好不威风霸气。
旁边还有一人身高八尺,肩宽腰圆,身背强弓,腰挎短刀,脸如马面,鼻孔朝天,乱糟糟的胡须,确实好丑。刘正邦一看此二人多像大刀关胜和那个丑郡马宣赞,好家伙着两人怎么会在街头巡逻,后来经过仔细回想书中资料,方才得知这时的关胜还没有发迹,他就是一个巡检,相当于后世的巡特警队长,隔一段时间才会外派到蒲州去任职。
丑郡马宣赞和他是好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吹牛,一起抱怨发牢骚,都是郁郁不得志,今天应该是他当值,没想到又发生这事,他过来处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