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注定的缘分(2 / 2)
街头三三两两的孩童不惧严寒在雪地里奔跑玩耍,很多铺子都没开门,往日热闹的东门街今日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些酒肆饭馆还在做生意。
“今日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这才到街口,再往里走走。”叶菡不死心道。
叶焱无奈的摇摇头,陪着她继续往前走,忽听泱泱惊喜道:“姑娘,老徐头在呢!“
东门街最好吃的酒酿圆子便是老徐头煮的,他还是个青年人时便在此处摆摊了,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他依旧未挪地儿,还是四张桌子以及孑然一身。
叶焱对甜食没太大兴趣,只是眼带笑意地瞧两个小姑娘开心得蹦蹦跳跳。
将她们送到摊位安顿下来,便叮嘱道:“我去前面买些纸墨,很快便回来。”
“好。“叶菡脆生生的应着,目光却落在老徐头端来的热腾腾的酒酿圆子上。
叶焱笑了笑转身离开。
叶菡和泱泱拿起勺子品尝着甜润软糯的圆子,一口下去,暖意直达心底。
“真好吃。”泱泱口齿不清的感叹道。
她吃得快,几下就见了底。虽喜欢,却也不贪嘴,拒绝了叶菡要给她再买一碗的提议,双手撑着脑袋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
前方街角拐出来个穿着暗青色斗篷的年轻妇人,泱泱瞪大眼睛:这不是王寡妇吗?她脚步匆匆是要去哪里?
叶菡恰好喝完甜汤将碗放下,手臂便被泱泱抓住:“姑娘,我方才看到王寡妇鬼鬼祟祟得走进那条巷子了。”
叶菡朝她指的方向望去,空荡的巷口早已没了王寡妇的身影。想到张屠户杀妻案的蹊跷,她立刻起身吩咐泱泱:“你在这里等着哥哥。”
泱泱伸手拦住她:“姑娘,别去。”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叶菡绕过她,快步往巷口去。
胡同内安静无人,她毫不犹豫地循着雪地里的脚印跟上去。
脚印在一处陈旧宅院外消失,叶菡透过门缝朝里看:院子里杂草丛生,破败不堪,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王寡妇为何来这里?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也听不到什么动静,难道是自己跟错地方了?
正疑惑间,王寡妇突然从半边门坍塌的屋内走了出来。
叶菡暗道不好,转身躲进巷子角落堆放的杂物里蜷作一团静静观察。
王寡妇锁好院门,又四下观望了一番才施然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又等了片刻,叶菡才从杂物堆里爬出来。
走到宅院门口,将铜锁左右晃了晃,可惜自己不会开锁,只能传信给秦朗坏了。
她放下锁,正欲离开,一道黑影从头顶落下,吓得她惊叫出声。
“在下朝影,奉小侯爷命令保护叶姑娘。”男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得眼睛。
叶菡心里存着几分受惊吓后的气恼,语气熟稔地埋怨道:“你这爱吓唬人的坏毛病怎么还没改!”
朝影微怔,刹那间仿佛在她身上看到楚姑娘的影子。
“把锁打开,我们进去看看吧。”叶菡自知失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在下就是为了帮叶姑娘开锁才现身的。”朝影随意摆弄了几下,锁就打开了。
推开门,一阵冷风袭来,叶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进去将门关上,二人踩着被积雪覆盖了半截的杂草往屋内走。
昏暗的室内潮湿阴冷,家具上满是灰尘,散发着熏人的霉味儿。叶菡用手帕捂住口鼻仔细查看着室内寥寥无几的摆设,并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不死心地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两圈,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偏偏有个花瓶的瓶口却是干净的。
书上写过许多机关暗室都会以花瓶当开关,无非是左右转动或移动位置。
朝影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便去握住瓶口朝右转,转不动又朝左转。
随着转动花瓶的动作,对面传来“咯嗒”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打开。
叶菡走到墙边,轻轻撩起挂在墙上的送子观音图,背后竟有个暗格!内里摆着牌位和香炉。
“先夫谢晋君生西之莲位”,牌位上的字让叶菡忍不住心跳加速:谢晋正是谢屠户!
朝影说小侯爷早就派人盯着王寡妇,对她的行踪一清二楚,让叶菡不必再费心追查此事。
虽然她心里还有些疑问,但基本能断出真凶是谁,过后再找秦朗怀仔细问问便是。
泱泱坐立不安得在等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巷口,王寡妇离开许久后才看到叶菡的身影。
泱泱冲上去迎接她:“姑娘,您怎么才回来!”
叶菡刚坐下,便见叶焱抱着几卷宣纸出现,身后还跟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那人一直不停说话,叶焱神色不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
“夏公子不是去梁州了吗,怎得又跟少爷在一起?”泱泱小声嘀咕着,“这下少爷有得烦了。”
原来是哥哥的旧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跟前。
夏成蹊看见她,笑容愈发灿烂:“三年未见,妹妹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再口无遮拦,小心我揍你!”叶焱打断他,面露不悦。
“我说得是实话.......”夏成蹊显然有些怕叶焱,声音都低了几分。
叶菡不知他二人关系如何,只好微笑不语。
这夏成蹊生得白皙清秀,一双狐狸眼清澈懵懂,从见到他那刻起就一直在笑,似乎不会做别的表情似的,看着像是好相与之人。
他虽裹得粽子般,身材依旧高而纤瘦,斗篷领口上的兔毛白而蓬松,衬得他愈发可爱秀气。
或许是因为他瞧着单纯,叶菡便不觉得他方才那些话冒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