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二:淡墨点雾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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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面上抹上桐油,防止乌黑的面团粘连,老叟抄起竹棍,狠命敲打起来。
“啪……啪啪……”
这一打,便打到繁星亮空,打到黎明映黄,打到蝉鸣晌午,打到落日垂暮……
直到黑墨面团表面光滑,颗粒全无,老苏这才停了下来。
沉重喘息,衣衫早已湿透,双手老茧也已磨破,老叟将血液随意抹去,便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
松木做匣,大小两种,取一块黑墨面团塞入小匣当中,以石压紧。
大匣铺上一层草木灰,将小匣中压制成形的墨条取出,排排码好,上下两层,又于其上铺就一层草木灰,老叟合匣静静等待墨条阴干。
老叟取出墨条,以麻绳绑起吊在竹竿上,挂晾至完全变干。
————
清水入砚,墨条轻磨,老叟的指尖也染上点点墨色。
山顶云霞飞舞,拢人心神,画卷高高飘起,毛笔轻沾墨汁,飞向画卷。
墨迹落纸如漆,经久不褪,纸笔不胶,丰肌腻理。
长卷之上,墨迹青灰一片,如山间雾霭,肆意飘荡,又如林中晨雾,令人迷惘……
————
老叟看着手中磨去大半的墨条,心中庆幸,总算是在墨条用完前,成功画出这幅独一无二的画卷。
“这剩余的半块墨条,便赠予后世有缘之人。”
老叟松手,墨条坠落山崖,不知所踪……
画作依旧飞舞,云霞依旧飘荡,基调已定,接下来便是添上更多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