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惜了(1 / 2)
“我出去走走。”王安干巴巴地说。
林玉衍闻言,翻身从榻上起来,整了整衣裳,信步往门口走去。
路过王安时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晚上的就别到处跑了,回屋里歇着去。”
王安看着林玉衍的背影,只是开合的房门阻隔了他的视线,他只好转身回到房内的床榻上。
康瑞见王安面色不大好看,便也遏制住宽慰的冲动,默默地退到一旁。
王安心事重重地坐在榻上,他刚刚细细回想了来到林府后发生的种种,还是对今日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诩到燕州以来,从未与人结下仇怨,根本不知今日灾祸从何而来。
“究竟是谁……”王安自言自语道。
“是院中侍女朱莺莺。”一直未曾说话的康瑞突然开口。
“朱莺莺?”
王安的脑海中渐渐浮出一个女子的面容,他对朱莺莺有些印象,那是个极为稳重的侍女,回回见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从不与他多说一句闲话。
但她似乎深受林玉衍的信任,常常跟在林玉衍身边,两人时不时还会说说小话。
比如上一回就说了很久……想到这里,刚刚还有些模糊的印象突然就清晰起来。
“我与这个她交集甚少,她为何要这么做?”
王安想不明白,他以为要做出这等害人之事怕是得有滔天的恨意才成。
但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
“她自小侍奉在少爷左右,心生爱慕已久,许是见郎君入府心中不平,生出妒忌,故而做出错事。”康瑞徐徐解释道。
王安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良久无言,而后幽幽叹道:“想来这便是柳先生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夜色渐深,林府的禁幽堂里烛火昏暗。
方才不绝于耳的惨叫已经消散,只是偶尔会从里面传来几声痛苦的呜咽。
“我特来送送旧友,请二位妈妈通融片刻。”说话人正是潜夜而来的天青。
他话说得小声,出手却很大方,把鼓鼓囊囊的精巧荷包往守门的婆子手里一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两位妈妈吃酒。”
守门的婆子掂了掂荷包的分量,相视一眼,随后道:“那我们且去吃上一炷香的酒再回来。”
“多谢两位妈妈通融。”天青错开身子,把路让了出来。
禁幽堂是与林府其他的院落比起来逼仄不少,尤其是关押犯错的侍女小厮的地方更为狭小。
其实主要是因为林家宽宥,鲜少重罚家仆,若是真犯了错不过斥责几句,最多打上几个手板。
是以当初设禁幽堂时,刻意挑选了一处偏僻的尾房,原只是做个摆设,自然鲜少有人涉足,更少有人来打扫,四处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天青推开门进去便闻到一股腐败陈旧的味道,他掩了掩鼻子,大步走了进去。
朱莺莺挨了三十板子,原本娇弱的身子被打得皮开肉绽,动弹不得。
她再没了昔日在林府的张扬风光,被五大三粗的婆子们随意扔在破木板子搭起的床上,身下连张褥子都没有。
她趴在那里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时不时摆弄一下鱼尾,实则每摆动一下都是苟延残喘。
唯一的生气大概便是她听到房门打开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看清来人后又倏地暗淡下去。
“没想到竟然是你。”朱莺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语气里难掩失望。
天青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怜悯地看着她:“毕竟你我也是少年相识。”
少年相识……朱莺莺看向天青,不死心地问:“是少爷让你来的吗?”
跳动的烛光下,天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