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的男人(2 / 2)
或许真的很远,每次放学他们的自行车都会一溜烟的不见踪影,是赶时间吃饭?还是旅途远?
我最终也没有知道,到底是多远的距离。有时候它需要自己去丈量,或者用心去衡量。
其实跟阿姨们在一起放牛还是好的——被她们照顾。赶上周日跟同龄人一起,就只有跑腿的份儿。
天气热的时候,我跟同岁的丫头被使唤着去岭尔北村灌水。中元节前夕,半腿高的青苗地里泛着泉水,湿漉漉的地面不小心就会被陷进去,清草下还要防止有蛇出没。山路走的是胆战心惊。不知道是搞恶作剧还是欺负人,我们还不能反抗。
村里的树荫下坐着的都是纳鞋底的妇女,她们是年代的象征。
有生人进入总是引起注意,“你们干嘛呀?”
“灌水!”对于无知妇女年幼的我们好像多少会有优越感,疏离而不礼貌,也忘记在别人家地盘。
在她们的嘟囔声中走过别人门前的街,等我们打好水往回走的时候,那群阿姨却聚在一起,“快点儿,拿石头,赶紧的,哎呀,那么大个儿……”嚷嚷声也引起我们的注意。
映入眼前的是:两只肥大的老鼠在打架,吱吱吱的叫声,翻滚着扭在一起。
“天,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
看着日头我们小跑着返回放牛的地方,哪儿还有踪影:牛也没有,同伴也没有。能看到的只有在阴凉地看的表哥。
“哥,牛呢?”我张口希望得到答案。
“不知道!”表哥挠挠头。
“那他们人呢?”我都快哭了,怎么跟母亲交代。
“不知道!”表哥呆萌的不合时宜。
“他们去哪儿没跟你说啊?这牛丢了怎么办?”
“没有!找找吧!”
找遍整个山梁,又走出一段山梁还是没有踪影。
回家吧,晌午了。
到家牛已经被拴好,母亲在烙饼,妹妹在看电视。母亲的脸色不怎么好。
时光老人的行走,无论是山土路还是水泥路,都不会留下他的印记。但一张张面孔的变换证明着他无时无刻的存在。
繁杂冗沉的日子,让呼吸都觉得很重。想起旧时光血液又会被催动,像平淡无波的池塘里那活蹦乱跳的鱼虾。
路总会越走越平坦,让我们稍事休憩整装前行,又是坚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