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冬月将至,雄鹰出林(2 / 2)
这天晚饭,二娃子的饭量还是那么可观,一切如常,吃完饭后,陈长安看了看这一家三口。开口说到“大哥,大姐,二娃子,我决定了,两天后下山。”
说完一阵沉默,打破沉默的是二娃子的哭声,他呜咽的开口“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你要走。”
陈长安看着这个学生说道“你学的其实很好,老师有要寻找的东西,等找到了,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孩子伤心去了一大半“先生你可别骗我啊,书上说了,人无信不立。这可是先生你教我的。”
陈长安微笑着答应了声“嗯”,心想,孩子小,还是好骗,当年自己没少被自己大哥骗,今天看来,感觉还行。
李家夫妇二人则是没说什么,这个结果早已知道,没个准确日期而已。现如今有了,那就该准备准备了。
夜晚,陈长安看着窗外,突然间,从窗框里露出二娃子的脑袋,怯生生的说“先生,能不走吗?”
“要走的,你要好好读书,你以后要读的书,我已经准备好名单,我走后你父亲会带你到镇上买的,以后我回来了可是要检查课业的。”
“那...”“赶快回去睡觉,明早继续读书。”“哦。”还要再说什么的二娃子被喝退而去。
又是天明,今晨的二娃子读书时状态下滑明显,心不在焉的时候颇多,陈长安多次提醒仍是无用,最终他拿出了一个特制的法宝---戒尺。山林就这点好,树多,为了做一把合适的戒尺,陈长安当时可是挑了好久。
为了让二娃子认识他的新伙伴,他特意在二娃子读书时坐在他旁边制作的,起初二娃子还不知先生要干嘛,只是想先生大概在做点小玩意儿,他自己时不时也做些,毕竟山中有趣但没有同龄人,自己做些小木偶陪自己玩。
等到先生做好了,二娃子看着好奇,先生手里是一块扁平的板子,不短,再长些就可以做木剑了。陈长安随手甩了两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道:还行,宽度适中,坚韧耐用。二娃子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能让先生露出微笑。
偏平板子做好的第二天就用上了,二娃子知道那叫什么了,那叫戒尺,不好玩,先生觉得好玩!
今晨看到戒尺的二娃子状态瞬间回来了。转眼间到了晚饭,晚饭完后陈长安开口“李大哥,二娃子不小了,该给取个名字了,我临走前给他取个名字吧。”
李猎户大喜“那感情好,本来打算等孩子再大些就带到山下去给找个算命的或者学塾先生给取一个,现在安兄弟你给取,那就再好不过了。”“嗯”说罢陈长安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二娃子。
“大声地念给你爸妈听。”二娃子小手微微颤抖的打开纸张“李顾鸿”声音微微的颤抖,但很洪亮。
“嗯,李顾鸿,顾家的顾,希望你要感念父母养育之恩,长大之后要顾念家庭父母。鸿雁的鸿,希望你男儿在世,当有鸿鹄之志,胸怀广阔,光明磊落。你可明白,李顾鸿?”陈长安难得严肃的说道。
“嗯先生,我会的。”二娃子李顾鸿回到,转而先是把纸张叠起来放到怀中轻轻排了拍,跑到爸妈面前开心的蹦蹦跳跳“爸妈,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喽!”汉子笑容挂在脸上轻轻的给了孩子头上一下说“臭小子,光顾着开心,还不快给你先生磕头,感谢先生赐名。”
李顾鸿转身走到陈长安面前,陈长安端正的坐在板凳上,接受了孩子认认真真的三个响头,夫妇二人也齐齐对陈长安躬身以表谢意,陈长安轻轻点头,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一切完后,李顾鸿手摸着怀里,回到自己的床上,不久就睡去,脸上的表情时而高兴,时而难过。看到孩子睡去,李猎户来到陈长安住处,塞给了陈长安一块玉佩,一些碎银钱,一套新的皮衣,两双新纳的布鞋。
陈长安看着手里的玉佩惊讶道“这玉佩李大哥你?”李猎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狡黠“这玉佩本来就没想要,那两个年轻人能走大半个帝国一看就不简单,这玩意儿是贵重,但是我们这普通人家不一定守得住,说不定还会带来灾祸。但是我转念一想,安兄弟你总是要走的,到时候给你留着当盘缠也是可以的,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些麻烦,怕你抹不开脸,我就给拿过来了。”
陈长安听完楞了一下,重新从头审视了下这个朝夕相处的大哥,当时他真以为是因为贪财,李猎户才拿过来的,更让他惊讶的是眼前这个汉子对眼前宝物的态度,从古至今,有无数的人因财失命,还来不及成为自己幻想的英雄豪杰便已化为黄土。
而旁人眼中的山野村夫,却看得通透些,知道有些东西拿不住应该放手或不拿。大概是作为猎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能,趋吉避凶?
送完东西后,李猎户潇洒的休息去了,陈长安则转头看着这堆情谊和祝福。银钱不用多说,打猎为生,银钱一年到头除去开销,剩不下多少,但山下行走,银钱就是硬得能让鬼推磨的通货了。
本来陈长安本不想要银钱,塞回给了李猎户,李猎户没第一时间塞回去,而是问到“你不要钱,是打算去打劫吗?你不是读书人吗?”问完,一把,把银钱塞回他的手上,不等陈长安再说话就飞快走出屋子,陈长安看了看手里的银钱又看了看猎户离去的方向,心想这都哪跟哪啊,你是个狡猾的猎户我能理解,你怎么就能想到打劫上去呢?以前我看错人了?他干过这个?
出了门的汉子快步回到屋内,正在油灯下缝补的妇人见自己丈夫像凯旋一样回来轻声问到“恩人收下了?”在丈夫面前,陈长安在妇人的口中不是先生,而是恩人,时长叮嘱丈夫莫要冲撞了陈长安。
“嗯。”汉子咧着嘴笑道“媳妇儿你可不知道,安兄弟他一开始不收,是我问了个问题,给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乘他不注意,我一把就塞回给他了,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就回来咧。”
妇人看着自己男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的“英勇壮举”,捂嘴轻笑“恩人收下就好,恩人那是让着你呢。”李猎户咧嘴满不在乎“那我可管不着嘞”,看着开心的汉子,想着自己熟睡的孩子,觉着今晚天上那弯弯月亮明明是圆的嘛,不然那么明亮。
陈长安想了想,没明白。就抛之脑后,转眼看向那崭新的精致的皮衣和新纳的布鞋,皮衣很耗时,显然是用上好的皮料精心缝制了许久,试穿了下很合身,而那两双新布鞋,则让他思绪远。
曾经有一个曾是大家闺秀的妇人,在油灯下为兄弟两人缝补刮破的衣服裤子,逢年过节会给孩子们穿上自己一针一线纳出的新鞋。哪怕儿子远游后,母亲每年还是会纳新鞋。家中的父亲不解“你咋知道他脚多大?”妇人刮了自己丈夫一眼,思念的看向手中布鞋“他是我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他穿多大鞋吗。”说完不忘补上一句“不像某人,自己儿子绑树上都忘了。”
每当这时,男人总是无奈“不是说不提了嘛,咋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