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是小姐手中的尖刀(1 / 2)
贺云悬在皇城司的人前来酒楼前就悄悄离开。
他在路边茶摊上沽了一壶最便宜的酒,摸索半天从兜里凑出几个铜板结了账。
刮骨刀一样的寒风瑟瑟,雪花飘飘,街上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愿在外停留。
他提着一壶酒走在街上,瞧着众生百态,脸上盈着笑意:
“这燕朝皇都,倒是比我想象中更为有趣。”
*
顶着白雪匆匆赶回家,裴言则轻声安抚了几句又匆匆转身离开侯府。
沈宴然叹了口气。
宁安侯有三子一女,前两个为双胞胎,后两个为龙凤胎。
因此年龄差并不大。
如今沈宴然不过十六,大哥二哥仅比她大三岁,都还未及冠。
大哥裴言则走蒙父荫入官的路子,从十岁开始就在城外校场训练,更是曾跟着宁安侯征战敌国,威名赫赫。
二哥沈京越则从小待在沈家,随沈家人一同读书,少年才子的美名传遍京城。
若非三年前沈家大舅当了主考官,亲眷不得参与那场科考,沈京越早就入了仕途,走上与沈老爷子类似的权臣路。
今年元日后过上几月就是春闱,沈京越正在沈家努力备考,试图了了多年夙愿。
而三哥裴知阙......正在太学里入学,既学文又学武,两边路子都能走,半月回来一次。
偌大的宁安侯府中,除了丫鬟仆从外,也就宁安侯夫妇和沈宴然三人在。
今日宁安侯府夫妇去了沈家,更是只有沈宴然一人在家。
沈宴然匆忙带着溪汀溪芷回了安晏院,喝了口热汤去去寒气,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立刻来到溪汀所在的屋子里。
溪汀刚刚换好衣服,俏丽的脸上一片惨白。
她强撑着身子起身行礼,被沈宴然强行按了回去。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小姐,不用麻烦了,我身子硬实着呢,歇上两天就好。溪芷不够稳重,这几天就让溪岸一起照顾你可好?”
沈宴然没有回应,一把捞过她的手探了探脉,确认无事后松口气:
“你先除去衣物,我帮你按按肚子,散开淤血,再让厨房帮着熬几天补药,可不能留下隐患。”
溪汀揪住衣角,煞白的脸蛋微微发红:“不,不用了,我自个儿按按就行。”
沈宴然白了她一眼,跟溪芷携手,一人轻摁住她的手,一人掀开肚子上的衣服。
溪汀阻拦不及,只得苦笑着就范。
白皙的肚子上,横亘着偌大一个青色脚印,轻轻一按,似难以忍受般一阵紧缩。
沈宴然皱眉交代溪芷打了盆热水过来,清洗完全新的银针,又在刺入前放在烛火上烤了数息。
待银针上的温度降下来,沈宴然小心控制住银针扎穴,舒缓疼痛,散去淤伤。
溪汀只觉得有股暖流从银针刺入的地方缓缓散开,肚子上的疼痛感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取完针后适度加以按摩,待青色印记散去后,沈宴然望了眼沉沉睡去的溪汀,转身跟溪芷悄悄离开。
“小姐,我让人去唤溪岸过来。”
沈宴然按按脑袋,想起两人口中的溪岸……
“也行,我正好有事找她。”
溪芷领命离开,沈宴然差了个清字辈的丫鬟守着溪汀,帮着熬药端茶。
室内静静悄悄,唯有雪落下的声音以及濯濯研墨声。
沈宴然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磨墨的动作轻缓又平和。
然而她的眸子里却是冷冷冰冰,没有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