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2 / 2)
裴言则显然是担心妹妹再次想岔了,整日里郁郁寡欢。
“大哥放心,我与虞小姐不是一路人,日后不会再与她深交。”
“当真?”裴言则压根不信。
“当真,”沈宴然扬起笑容:“大哥匆忙赶回,不若来我屋里喝口茶休息休息?”
“不必了,夜已深,你早些歇息。”
见沈宴然罕见露出笑容,裴言则稍稍放下心,交代了两句就急匆匆离开。
目送裴言则远去,沈宴然单手抚着左脸上枝枝蔓蔓横亘半张脸的胎记,望着寒月幽幽叹气。
因脸上这块胎记,原主从小被同龄人排挤,独独虞琼枝一人不害怕,甚至与她结成手帕交。
可在相处间,虞琼枝不时给她灌输武将粗俗、嗜血、杀人不眨眼等思想。
原主在家战战兢兢,尤其害怕并疏远上过战场的祖父、父亲与大哥。
但又因自卑敏感,与外祖沈家和其他两位哥哥关系也不甚亲密。
原主过得太过压抑,久而久之在沉默中变态,性子愈发阴晴不定。
“小姐,夫人派人送来晚饭,你......多少吃上两口。”
沈宴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进了屋内,眼前是一碗香气十足的八珍面。
她摸摸肚子,的确有几分饿了:“溪汀呢?我这里不必伺候,你们也去吃些膳食填填肚子。”
府上大厨房日夜偎着鸡汤,几个厨子更是轮流值夜班,什么时候想吃都有热乎的。
溪芷谨慎看向沈宴然:“溪汀姐姐......她清理人去了,我给她留上一份。”
沈宴然点点头,没有多问。
洗漱完又来回走了两步消食,丫鬟一一退去。
沈宴然倚在香榻上,耷拉着眼皮,静等某人的到来。
窗外不知何时无声下起了雪,偏房内有丫鬟关上窗子,随口抱怨了两句。
“......日日下,夜夜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沈宴然晕乎乎地支撑起身子,踱步来到窗边望了望。
再一偏过头,房间里倏然出现一道人影。
沈宴然下意识抽出银针,飞出前险而又险地看清来人的脸,瞬间停下动作。
她默默收回银针,装作无事发生:“夜探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可惜......”秦元琛坐在交椅上,眸子冷清:“孤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是暴戾疯批了。
沈宴然悻悻坐下,摸摸茶壶温热后倒上两盏茶,将其中一盏推了过去:“殿下登门,有何赐教?”
秦元琛右手轻晃着茶盏,盯着沈宴然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孤有事请教,不想大张旗鼓惹人注意,只得半夜来访。”
“没想到孤携诚意前来,沈小姐……却想要孤的命。”
“茶里下了蒙汗药,屋内的熏香为引子,若是孤所料不差,银针上也淬了毒。沈小姐的警惕心,未免太过强烈。”
沈宴然瞅了他一眼,伸手抢过秦元琛手里的茶盏,仰头喝了下去。
在秦元琛错愕的目光中,沈宴然平静开口:“殿下,臣女还不想死。”
她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当着太子的面给他下毒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