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2 / 2)
靳星辰喊道:“林味。”
林味:“舅?”
“跟我出来聊聊。”
祖宅的房子破落得连墙都没有了,林味和靳星辰站在外面。
“我和姐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你外公外婆走得早,多亏了我姐把我带大,长姐如母,你妈是我最爱的人。”
林味沉默不语。
靳星辰转过身来,语气严肃:“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该清楚她去世是谁导致的。”
林味被靳星辰的话弄得脸色一凝。
过了许久,靳星辰问道:“你在五名山种茶,是为了赎罪?”
林味默认。
“那就在这里给我好好赎罪,你作的孽,用这一辈子来偿还都不为过。我会替我姐好好看着你的。”
靳星辰离开,剩下林味在原地静静凝视着断壁残垣。
白阮和苏时雨两人坐在靳星辰的宾利上。
“根据我的调查,我们靳总自从她姐姐去世后性格大变,对我们阴晴不定也就算了,对林味那简直是恨之入骨,不知道为什么,一提林味色变,看着可吓人了。”白阮回忆她上司平日里的举动。
“怕不是个反派吧?”
“但他今天却有点奇怪,居然支持林味种茶。”
“啊?不可能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的阻力岂不是更大了?”
“大姐,赶紧的吧,你还有公司要救,员工要养呢!”
白阮说完,透过后视镜看见远远走下山的靳星辰,将苏时雨一把推下车去,小声道:“魔头来了。”之后嗓门变大,“你……你找我没用,赶快走吧!”
苏时雨得到信号转身离去。
靳星辰远远地看着二人的一切。
白阮赶忙下车招呼靳星辰上车。
晚间山中狂风大作。
院子一片黑暗,灯亮,简陋狭小的杂物间在暖黄的灯光下,颇为温馨。
苏时雨心事重重地坐在小桌子前,看着林味给她安装的灯,按下开关,关掉,如此反复。
林孝健和书越两个人的声音在耳边重复。
苏时雨起身,似乎下定了决心,开门,见林味房间亮着灯,她蹑手蹑脚出了院子。
山风瑟瑟,苏时雨打着电筒来到搭好的棚外,只见茶苗全部都挪了进去。
苏时雨忘了眼四周,揭开帘子进去。电筒晃动的光照在茶苗上,一排排整整齐齐,生机勃勃,无一不在宣告林味的细心。
她做足心理建设,一狠心,抬起脚,朝着茶苗踩去,才碰到茶苗,看着它翠绿欲滴的样子,不忍心地缩回了脚来。
外面传来响动,苏时雨连忙躲了起来,却被林味叫住,“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看看苗。你来干什么?”苏时雨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怕今晚下雨,我来梳理下沟渠,怕积水什么的。”林味刚说完,一道闪电惊过,苏时雨有些胆寒,淅沥沥的雨声传来。
“山里天气就是这样,说变脸就变脸。”
“那我先回去了。”苏时雨急急忙忙往外走。
“等一下。”
林味把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了下来,将草帽给她带上。
“你自己怎么办?”
“不用管我。”
林味说着转身去看苗,苏时雨看着怀里的蓑衣,心里复杂。
雨越来越大,林味冒着风雨去挪栅栏,苏时雨撑着伞出现,小跑过给林味遮住。
“风大,你回去。”
“别浪费时间,动作快点。”
说着,苏时雨伸手去帮林味扶栅栏。
风雨中,两人齐心协力,努力地压着栅栏。
两人冲进棚里,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纷纷擦着脸上的雨水。
苏时雨突然出声:“其实我今晚是准备来踩死你的茶苗。”
“我知道。”
“差一点我就这么做了。”
“棚搭成了,也说明你没有下定决心。”
“我不知道,可能是看到你那么视若珍宝小心翼翼?也可能……是看到了你的决心。但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好好的福布斯精英不当,非要来当什么种茶的苦行僧?”
“人该走什么路该做什么事,冥冥之中都注定好了,我们俩的认识不也是这样?”
“我朋友跟我说过你的过去,现在看起来也不太一样啊。”
林味定了定,神情有些悲伤,“过去的事情不可逆转,我只想着现在。”
苏时雨看出点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衷,不方便跟我说?”
林味似乎被说中,很快又恢复定然。
“你知道的,山里有蛇?”
风猛烈抽打着塑料膜,苏时雨没听见林味说什么,将脑袋凑过去,“你再说一遍……”
林味凑到苏时雨的耳边,慢悠悠道:“有——蛇。”
苏时雨这下听清了,瞳孔放大,脑子一迷瞪跳进了林味的怀里,“啊啊啊啊啊啊!有蛇吗!在哪里?”
林味有些懊悔,连忙改口:“我是说有,不是说这里有。”
苏时雨带着哭腔:“我不信!啊,有蛇啊!”
“没蛇。真的没蛇。”
……
任林味怎么解释,苏时雨都不听,就好像一个人形挂件,死死抱着林味不肯撒手。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味悔不当初,却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