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1 / 2)
纤细的手冲壶嘴内流出一条绵长均匀的水流。水浸润颗粒均匀的咖啡粉,渗透,滴入透明的咖啡,计时器上的数字在飞快地跳动着。
时间恰到好处地停留在80秒,一只手将咖啡从精致的分享壶倒入透明杯。
只见是大莎婶正在做手冲咖啡,而她原先的简易手冲装置变成了精致陶瓷版本,大莎婶将冲好的咖啡递给苏时雨。
“小苏,你送我的这个手冲壶是真不错,这么大早来找我,是有啥事啊?”
“大莎婶,在小靳村,要论生活品质,那还得是您,我是来跟你学手冲的。”
大莎婶端着一碗大包子和糖醋花生米走了出来,顺手扔了个大包子给二凤,随后跨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用手冲咖啡就着大包子,毫无形象和美感地吃了起来。
“要说手冲,我也就是会个今年咖啡冠军李震的这个夏季八冲。”说罢瞥了眼无心杯冲咖啡的苏时雨,“要说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嘛,那还得看我女儿的。”
“您女儿?”
“你先说说,是不是和林味闹矛盾了?”大莎婶将递包子给苏时雨。
“那倒没有,”苏时雨愁眉苦脸咬了一口包子,“你说一个人的过去得有多惨痛,才会痛到要靠来山上折磨自己来赎罪啊?”
大莎婶小酌了一口咖啡,眯着眼睛一脸高深地望着远方,“我女儿曾经说过,人的记忆带有目的性,会把现在的抑郁消沉归结于过去的不幸,因为唯有将过去的不幸放大,现在的情绪困境才有其合理性,因此越是不幸福的人越容易沉湎过去……”
“啊?有点绕,啥意思?”
大莎婶帅气地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简单地说,就是自己过得不好,非得怪环境,怪过去,有病!”
苏时雨有些呆呆地看着大莎婶,大莎婶啃着包子。
“你看啊,我冲不好咖啡,和我过去死过男人有啥关系没有?冲不好咖啡就找冲不好咖啡的原因,跟过去没关系。”
大莎婶说完,从旁边掉了漆的书柜拿出几本阿德勒的著作《洞察人性》、《生活的哲学》,一股脑儿塞给苏时雨。
“我女儿是个心理医生,她告诉我,学了阿德勒,人生更快乐,”大莎婶下巴一扬,“咱的文化素养啊那也是这村里数一数二的,是吧?”
苏时雨看了眼书:“大莎婶,那阿德勒有没有说怎么让一个人走出过去,面对未来?”
大莎婶看着苏时雨,被噎住了,“这些书我还没看,你自己去书里问阿德勒。
苏时雨抱着书,郁郁地离开。
她在院子里苦苦研究阿德勒,郁闷地合上,“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林味端出自己的早餐,又折回去给慎言做青菜碎。
苏时雨看着桌子上的粗粮馒头,不由得眼前一亮,蹲下和慎言说话,“慎言,你说是不是人把现在的日子过好了,就不会沉浸在过去?”
慎言:“嘎嘎嘎。”
“嗯,好的生活得从好好吃饭开始。”
林味将青菜碎端出来,一脸淡然地开始啃粗粮馒头。
“人家大莎婶包子都要配手冲咖啡,你这个早餐也太不营养了。”
“佛祖有言,行苦才能修身……”
苏时雨把阿德勒的著作一放,眼神坚定地看向林味,“那是佛祖的课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佛祖行苦自然是为了度众生,我行苦则是为了先苦众生之苦。”
“那是众生的课题,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林味被苏时雨说得有些懵了。
“佛祖的课题我管不着,众生的课题也跟我没关系,但是你不好好吃饭我看着不高兴,就是我的课题。”
慎言嘎嘎地叫着,似乎没有听懂苏时雨的话。
林味也愣住了,忘记啃馒头。
苏时雨顺手拿起挂在厨房门口的围裙系上,一把拉过林味。
“愣着干啥?搭把手啊!”
苏时雨在院子里摘林味种的草莓,林味在一旁帮忙。
她淘洗草莓,林味烧火。
苏时雨将草莓切碎,放进锅里,小心地搅着锅里的草莓酱,将山里的坚果捣碎,做成坚果碎,再一把刀将粗粮馒头划开。
最后将做好的草莓酱夹进馒头里,撒上坚果碎,让其附着在草莓酱上,然后用生菜打底,做成了馒头三明治。
苏时雨把馒头三明治端上桌,放在林味面前。
林味抓起馒头三明治,吃了一口,迎上了苏时雨殷切的眼神。
“怎么样?甜食有没有让你心情好点?”
“嗯,以前也有人跟我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谁呀?
“我妈。”
“阿姨和我一般有品味呢!”苏时雨安慰道,知道他母亲前段时间去世了。
苏时雨正在将剩下的草莓酱装罐,然后以麻绳利落地绑好,放成一排,阳光下的草莓酱煞是可爱。
“三餐四季,人间值得,人啊就是要吃好了,就一切都好,没有烦恼。”
林味看着苏时雨认真又细致的样子,又咬了一口馒头三明治。
苏时雨将草莓酱用塑料袋包好,“草莓酱我给你包起来放冰桶里了,保存时间能长一些,不许给别人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