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鳞(1 / 2)
禹王雍在短暂的惊讶后,心中冷笑。
使出这般苦肉计,是指望他劝阻后既往不咎吗?
哼,他九方王可没那么好糊弄!
正要出言讥讽,忽然一道传音入耳。
“父王,渔阳飞镰虽是个废物,但渔阳怀治却执有白圭,是沧溟大陆唯一可直通神域的存在,父王若要成就大业,儿子认为,还是莫要撕破脸皮……”
传音的乃是他的嫡长子,九方大世子禹王慎。
禹王雍压了压怒火,
“执圭者”在凡界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可与天帝比拟。但他却从没把渔阳怀治放在眼里,执有神域白圭又如何,也不过是个有天赋却没成长起来的小娃娃,若是中途夭折了,再高的荣耀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只是这层身份所代表的神域,他还是要顾忌一些的。
“赤地何其凶险,往者十不存其一,沧澜王的诚意本王心领了,二世子修为不高,还是莫要去送命了。”
他到底做了做样子。
听到禹王雍劝阻,渔阳飞镰桀骜地翻了个白眼。
算这禹王老儿识相。
紧接着,就听他父王叹息一声,惭愧道:
“犬子愚钝,确实非修炼之才,但大丈夫立足世间,功则奖,罪则罚,本是行事之本,岂可因资质平平就免去处罚,若真如此,那末等城池的罪徒岂不都该逍遥法外了。”
“为兄意已决,此番驻守赤地,就让犬子同行,若真是折戟沉沙,九方王兄再接回芊月不迟,若这小子命大能回来,还望九方王兄能成全这对佳偶。”
渔阳长策言辞恳切,姿态降的极低。
渔阳飞镰却傻眼了。
脑海中风暴骤起,无数念头如飞沙走石,撞击着他的脑袋:
父亲为何要让我去送死?莫非我不是亲生的?……这禹王家给了多少好处,值得把我卖了?……
“父王,我可是您亲儿子!”
渔阳飞镰喊道。
“来人,将这孽子带下去,无令不得放出!”
渔阳长策一声令下,丝毫没有理会儿子的呼声。
四周侍卫迅速出动,一把将渔阳飞镰架了起来。
“娘亲!大哥!……”
渔阳飞镰急切大喊。
他不过是跟一个青楼女子小会了一面,怎么就严重到要被发配赤地了……
沧澜王妃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却是看着小儿子,欲言又止。
渔阳怀治亦眉头紧蹙,注视自家弟弟的目光却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渔阳飞镰慌了,娘亲和大哥是平时最疼他的人,无论他闯了多大祸,都会替他开脱,今天这是怎么了,竟不帮他说话?难不成自己真要踏上赤地这条死路?……
侍卫脚下飞快,几步就将渔阳飞镰带了下去。
宾客们议论纷纷,都在感叹沧澜王的大义灭亲。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不行!我的夫君哪也不能去!我不管,谁也不能欺负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美颜如玉,我见犹怜的女子匆匆奔入,原本端庄的大红喜袍也随着脚下生风翻飞不止。
来者正是此次联姻的新娘子,禹王芊月。
禹王雍的掌上明珠。
渔阳飞镰的新婚之妻。
“父王,女儿知道您不喜飞镰哥哥,但他已是女儿的夫君,我们行过大礼,结过发,那就是夫妻,您让女儿的夫君去赤地,是想让女儿守寡吗?!”
禹王芊月红唇微颤,快步走到首席,先向众人行了一礼,随即质问起禹王雍。
不待禹王雍回答,又转向沧澜王夫妇。
“父王,母妃,飞镰哥哥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真的忍心让他有去无回吗?”
沧澜王与王妃看着眼泪汪汪的禹王芊月,眼里满是心疼,却隐隐又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