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城门做戏(2 / 2)
马超暂住的府邸看门面就比蔡文姬的住处大了很多,这更体现了曹操对西凉的顾虑。
丁奉敲门后,仆人去了不一会,来的居然是董芙蓉,她见面就问丁奉:“你要离开了吗?小叔(马岱)已经跟我们说了。”
“是的,马超将军呢?”
“他有些累,已经睡了,晚上他已让小叔都准备好了,你放心!”说完董芙蓉直接跪下来磕了三个头,丁奉愣在当场都忘记去拦阻了,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父仇和救命之恩我本应以身相报、终身相随的,你选择让我跟着马超肯定有你的用意,但他现在是我的夫君了,希望公子你能体谅我。”
董芙蓉话中有话,丁奉是听得明白的,叹气回道:“我知道,你只需记得我一句话,我很想和他一起打天下。”
回去的路上丁奉很不开心,他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多阴毒,从某种程度来讲,孙尚香、蔡文姬、董芙蓉、甄宓都有被他利用,想招来的或已经招到的谋士武将也都如同棋子,可他又能怎么办?又没金手指或外挂。
这一晚蔡文姬很是折腾,就像把分离当作了最后一次相见一样,脸上刻满了忧愁,总是时不时流出泪水,更是在丁奉累得睡着后,暗自哭泣。
翌日,两驾马车后面是庞德带着的一屯轻骑,他们刚到南门处,曹操就带着徐晃、乐进及一队人马赶来了。
曹操下马走向从马车上迎来的丁奉:“承渊,你要离开怎么都不亲自跟我这个师兄告别一下?”
徐晃和乐进分别去检查了两驾马车,丁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回道:“是我草率了,不懂事,还请师兄你原谅!”
说完丁奉又贴近曹操小声说道:“丞相既然来了,就陪我演场戏,免得孙权生疑。”
曹操则一脸冷笑:“演戏?志才刚刚从北门轻骑出城了,是准备特意绕路随你而去吧?还有这马超的部下是怎么回事?”
丁奉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脸上却风平浪静:“我身边无人可用,面对周瑜怎么保命?反正戏志才也不合丞相的心。至于庞德,丞相难道没打算架空马腾吗?我顺势拉离庞德,一则能在路上保护自己,二则能帮丞相减轻负担,不妥吗?”
“哈哈……”曹操突然大笑道,“承渊啊,你这么着急赶回江东是担心战事吗?放心吧,南方此时多雨,不利水战,你何不在洛阳多留几日?”
丁奉拱手道:“多谢丞相盛情,离家太久了,家中还有老人牵挂,就不多留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行挽留了,若在江东不如意,可随时回来找我。”曹操说完转头就走,徐晃和乐进也及时跟上曹操的脚步。
“丞相,丁奉的马车里无人,士兵我也都细看了,无人加班冒充。”
“丞相,第二驾马车里只有一个家仆,脸上还有疤痕。”乐进说道,“家仆用马车?是不是太奇怪了。”
“没事,我知道那家仆是谁。”曹操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若是没有小儿子曹冲,他还真不敢留丁奉。
丁奉也没逗留,立刻率众出了南门,直到看到石亭才松了一口气,戏志才早已在那等候了,单骑会快上许多。
貂蝉本以为等到戏志才后丁奉会让自己过去他的马车上,然而并没有,这让她哀怨地又哭了。
戏志才在马车上听了丁奉讲述城门口的事情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曹操这么不相信自己,一直有派人监视着。
一路上丁奉对戏志才没有任何保留,因为戏志才不同于徐庶和许攸,他是从一开始就对曹操的人品不满,甚至忌讳。
丁奉把自己的愿望、与许攸和徐庶的谋划,甚至孙权对自己的猜忌都一五一十地讲了。
戏志才在震撼之余,也把自己对大势的分析和对江东的发展做了一份总结。
这时丁奉才想起那句“志才不死、郭嘉不出”的意义,徐庶的能力主要体现在军事上,许攸则是如同战国的蔺相如,而戏志才善于的则是内务。
阳城地界,天色已晚,丁奉让庞德就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晚,自己正要下马车时,戏志才拉住他说道:“承渊,我想了一路,孙策之妻大乔还是不能留在身边,大乔的美色连曹操都有惦记,为什么孙权不自己留着,你想过吗?”
这一路听闻此事后戏志才就一直沉默,现在终于开了,丁奉回道:“你说说。”
“从商周以来,主君也好,平民也好,都有接纳父兄妾室的恶俗,孙权明明可以等稳固江东后自己收下大乔,可他没有。那是因为孙策在江东的威名太大了,可以说整个江东六郡都是他亲手打下来的。若被江东世人知道你偷留了大乔,没人以为你是在帮她,只会认为你强占了孙策的妻子,背上千古骂名不说,孙权也不得不与你敌对。”
丁奉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你说该如何?”
“要么送她走,要么杀!”
“杀?不行,绝对不行。”丁奉反对道,“这事以后再说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承认自己有些许私心,但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这个你请放心。
只是当初把大乔带着孙府时我就向她保证过会保她一世平安,也跟孙权承诺过会善待大乔的。如果连保护一个女人这种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结束这乱世,去为万民立太平?”
戏志才知道自己说不服丁奉了,也清楚这或许是孙权有意留下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