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撑腰(1 / 2)
沐向晚虽然知道了些东西,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能置喙什么。
她只是继续发问,“那你在发病期间,有伤害过你丈夫吗?”
王婉茹有些着急地开口,“虽然我在发病的时候确实伤过人,但是没有伤害过鹿启荣,他几乎不怎么在家的。”
没伤害过她丈夫,但是伤害过人,那个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沐向晚又开口问了几个问题,在把所有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她起身告辞了。
“再见。”
沐向晚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了身后小心翼翼发问的声音,“沐律师,成功率高吗?”
沐向晚没回头,扔下一句话就走了,“百分之九十。”
说实话,虽然这个女人遭遇也挺悲惨的,但是她对这个女人的感观算不上好。
她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嫂的身影,不过现在快到饭点了,她应当在厨房吧。
沐向晚直接往大门方向走去。
鬼使神差地,她回头看了一眼。
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正在看她,他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不起半点波澜。
男孩露出来的半张脸可见其长相优越,肤色白皙,唇形优美,下颌线也清晰可见。
但他的刘海参差不齐,一只眼睛被刘海完全挡住,另一只眼睛漏出一半,里面仿佛一潭死水,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眼神。
她心软了一下。
沐向晚倒回去,男孩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也没什么别的表情。
她蹲在男孩身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支笔,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纸。
她干脆从文件上撕出一个角,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
沐向晚轻轻地把不规则的纸片放在他手里,她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温和的开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问题可以找我。”
她还补充了一句,“免费的。”
沐向晚在男孩眼中惊起一点波澜,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小鹿挽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纸条,这是他记事以来,收到的久违的善意。
他看了好几遍,嘴里默念着,“沐向晚···沐向晚···”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沐向晚三个字和那串数字在他的脑海中深深印下。
鹿挽星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放在了自己的荷包里。
他喜欢她的笑容,没有恶意,没有阴霾,身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吃晚饭的时候,鹿挽星主动跟李嫂搭话,“刚刚那个是什么人?”
李嫂看着小少爷主动搭话,有些受宠若惊,她在这干了也挺久的,这还是这个孤僻的小少爷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
“刚刚那个是夫人请的律师。”
鹿挽星听完这话,大概已经猜到是为什么要请律师了。
他一点也不伤心,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是有几分失望,心里最后一点点期待也落空,那个女人,果然抛弃他了。
与此同时,他又感到有几分解脱,以后,估计只用面对一个人的冷脸了吧。
至于是谁,他不在乎了。
鹿挽星晚上洗澡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些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背,一片都疼。
雾蒙蒙的镜子里映出少年的身影,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来下次,还是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啊,他无所谓地想着。
······
沐向晚回到事务所整理了全部信息,修修改改检查了好几遍。
改完最后一遍,她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脖子。
看来健身房还是要多去,最近骨头都坐软了。
未免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疏漏的地方,沐向晚拿着文件敲响了莫拟呈的办公室门,她把文件递给莫拟呈,让他帮忙看了看。
“莫哥有空吗,帮我看看这个文件。”还懂事地端了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莫拟呈看完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谢谢谢莫哥,莫哥辛苦。”
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等着开庭就好了,人生第一次开庭呢,还有点小激动。
她给亲爱的爸比妈咪发了消息,问他们要不要来,妈咪很直接,干净利落地回了一个要,爸比估计假装矜持了一会,才回了一个同意。
沐向晚这几天在忙着对接工作,还忙着找地方开新事务所,招纳人才。
不过好消息是,她把他们班另一个学霸陈默给拐来了。
事务所的选址让她有些纠结,她实地考察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是很满意。
沐大律师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地方合适就行。
最后是陈默找到的地方,在一个离市中心不是很远的地方,各种交通都挺便利的。
这几天她忙得有些晕头转向,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所以都快忘记她前几天见过的那个小孩了。
直到这天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听见里面传来属于男孩有些稚嫩的声音的时候,才想起这回事。
她接起电话,礼貌地开口,“您好?”
那边没有人回应,她又问了一句,“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正打算挂掉电话,有人开口说话了,“沐向晚。”
她没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却莫名其妙跟那个有些阴郁的小男孩对上了。
“我在,怎么了?”
“沐向晚。”他也不说别的,就这样叫她的名字。
沐向晚耐心地又重复了一次,“我在,怎么了?”
那边还是不说,依旧保持安静,沐向晚猜测着估计也没什么事情,也不再询问了。
她手里边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在男孩叫她名字的时候则应一声。
过了好一会,沐向晚没再听见电话里传来声音,她疑惑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来对面的人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也没有打回去的想法,挂了就挂了吧,有事的话应该会再次打过来的。
这种奇怪的默契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每天都是这样的场景对话,沐向晚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干活了。
在王婉茹的案子开庭的前一天,沐向晚又接到了鹿挽星的电话。
这次的电话跟以往的安静不一样,手机里传来的还有呼呼的风声,沐向晚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主动发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心,“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好久,才小声说,“姐姐,我疼。”
沐向晚心里一惊,“你在哪?”
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呜咽,很小声,像是动物幼崽在哭。
人一旦没有收到关心,那他将是无坚不摧的,但凡收到了,那他就会是最委屈的一个。
沐向晚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好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不哭了。”
“我、我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有哭。”
“我在学校的天台。”
沐向晚有些担心,她记性不错,还记得他是哪个学校的学生,王婉茹给的资料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