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上捡了个野男人(2 / 2)
紫涵触摸到的腰腹虽然手感很好,精瘦而健壮,但她满心都是他的伤口又出血了,赶紧给他包扎。等包扎完,她连鼻尖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还有后背的伤口,你别动。”紫涵怕他乱动,伤口又裂开,自己摸索着来到他身后。
他当然知道,把后背交给别人很危险,她只要拔下头上的发簪就可以刺伤他。但是,谨慎如他,选择赌一把。伤口不包扎好,他也走不远。
紫涵在他的后背摸了一遍,确认伤势情况。战北城只感觉到一双柔荑在他后背作乱,带起阵阵战栗和电流,这是他二十载从未有过的感受,他微不可闻呼了口气。
紫涵摸到他后背的伤口不大,但是很深,像是被飞镖一类的暗器所伤。更要命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肿胀,暗器里应该淬了毒。
“你中毒了。”她陈述这个事实,从伤口流出来的血带着阵阵异香,很是异常。
他当然知道自己中毒了,不然以他的功力,不至于两道伤口就让他体力不支。他已经第一时间封住了自己的心脉,减缓毒素的扩散,但是毒效还是慢慢渗透进来。
“我要帮你吸出来,你忍住疼。”紫涵没等他回复,就把嘴唇贴到了他后背的伤口上。
战北城的身体一瞬间就僵住了,身上的疼痛也不那么明显了,只余后背那清晰又柔软的吮吸。他没想到在他用匕首威胁了她以后,她还愿意给她疗伤,还冒着中毒的危险给他吸毒汁。这女孩很单纯。
来回吸了好几次,紫涵触摸到伤口不那么肿了,才停下来。她又伸手摸了一瓶药,递给他一颗药丸,“这是解毒丸,普通的毒都可以解,你吃了。”
他把药丸接过来拿在手里,却没放到嘴里。紫涵知道他的防备心,也不劝,仔细地给他消毒后背的伤口。
等到伤口处理完毕,她全身都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看起来粉粉的。她忍住想要拿下布条的冲动,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说,“你可以去那个房间休息一下,进去把帘子放下,我给你煮点粥,你需要吃点东西。”
嬷嬷的房间她自然是不敢让他住的,那就只剩下自己的房间,虽然说闺房不能随便让男人进,但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了。要煮粥,就要揭开布条,她怕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翻脸不认帐,刚救了他,他就把她杀了。
战北城沉吟了一下,慢慢起身向她的房间走去。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淹没在帘子后,紫涵才摘下眼上的布条,转了转被勒得疲劳的眼珠,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煮粥、清洗有血迹的地方、开窗通风,把一切痕迹都抹掉。
战北城走进她房间,房间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就再没其他了。床上铺着粉色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示它的主人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他捂着伤口站了一会儿,终是体力不支,缓缓在床边坐下。他尽量把干净的衣服垫在下面,以免弄脏她的床榻。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知道是之前中毒导致的。虽然紫涵帮他把余毒都吸了出来,但是已经侵入静脉的毒液还是在影响他的身体。他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决定赌一把,把药丸放进嘴里。
然而他吃下没多久,一阵困顿感袭来,他心头警铃大作,终究是失算了?
他强撑着床栏想要站起来,然而还没等他起来,就一头栽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紫涵一边在客厅收拾,一边听着房间的动静,猜测他已经把药丸吃了。压迫感解除,她也松了口气。
她刚才虽然用布条蒙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是不需要看,这个男人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已经压得她心头惴惴的。
她没骗他,这确实是颗解毒丸,但是它解毒需要在睡眠中进行,所以药丸里也有助眠成分,他到底是已经受了伤,无法抵挡住药丸的药力。
她现在有几个选择,第一个趁他睡着了,将他绳之以法,毕竟他刚刚还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第二个自己逃之夭夭,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至少没有性命之忧;第三个是煮好粥,等他醒来。
紫涵叹了口气,将锅里的粥搅拌了一下,又去偏房挑了些药材出来,洗干净放进锅里煎上。受伤又中毒的病人,最容易发烧,她要准备好。
弄好这些,她给自己随意做了点小菜,填饱肚子。然后从偏房里找了些防身暗器和药粉,备在身上。这人会受伤,肯定是有人追杀,万一追杀的人找上门来,她也可以稍微抵挡一下,虽然这种抵挡可能只是螳臂当车。她叹了口气,谁叫自己滥好心呢。
粥煮得差不多了,她将它放在炭火上煨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珍贵的药材先藏到地窖里,万一来人了,把她的药材砸了,她会心疼死。
正想着,她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正常来讲,吃下解毒丸的人至少会睡3个时辰以上。而这人从睡下到现在,也不过大半个时辰,这意志力和警惕性也太强了吧。
她小声问了句,“你醒了吗?”
战北城虽然因为药力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没过很久就醒来了。入目是青瓦房顶,还有些地方的瓦片断了,只用帆布竹片之类的东西勉强堵住。四周是黄泥砖墙,朴素得连家具也没几样。然而身底下的被褥却是极软,还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芳香,萦绕在鼻尖。然后他就听到了外面软软的问话。
“嗯。”他低低应了声。
“粥煮好了,我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你等下自己出来吃。我去后山采点蘑菇。”紫涵把粥盛出来给他晾着摊凉,然后背起屋外的背篓,带上草帽就去了后山。
战北城听到她说的话,躺了一会儿回神,然后支着身体起来,伤口依然很疼,但是比之前好一些。许是解毒丸起了些作用,他感觉不像之前那么乏力了。他以为错信了这个女人。
听到那女人的脚步声走远,他缓缓下床,走出房间,看到桌子上还在冒着白烟的清粥,他需要进食补充点体力,一是可以让伤口更快愈合,二是他需要体力回去。
粥里没加什么东西,但是入口丝滑,甘香带甜,他头一回觉得白粥也很好吃。
他刚把粥吃完,觉得身上热乎了点,窗棂上就传来敲击声,是自己人的暗号。
他移步到屋外,是修远来了。
修远和其他几个影卫跪在门前,见他出来,低声道,“主子恕罪,修远来迟了。”
战北城昨天本是要去铜锣县查一桩案件,结果走到半路遇到了伏击,影卫拼死相救,但因为来人太多,他还是受了伤。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一个影卫披上战北城的衣服,装成他的样子逃窜,而他自己则往反方向走了一夜,才来到华阳山这里。
那个影卫在众多杀手的围击下已然殒命,这就是影卫的职责,任何时刻力保主子的安全,必要时甚至以命换命。当然,战北城对下属也算优厚,赏了那家人不少钱银,够他们安度余生。
而追杀的人发现了死者并非战北城,立刻撒网四处搜捕,可能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所以修远在接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立马着急地派人寻找战北城的踪迹。所幸他跟着战北城留下的暗号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先赶到。
“回府。”战北城衣摆一挥,依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如果不是走路比平时慢了一点,和衣服上的血渍,别人甚至看不出来他受伤了。主子的意志力,他们从来都清楚,并且佩服。
一行人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