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奏(1 / 2)
昨夜的事情如遥不可及的梦一样萦绕在他的心头,思绪也如交错的麻线一样缠绕在一起。
为了调整好状态,他强行斩断了这个杂乱的思想,只为把自己那稿子写好——为了生活。
一个月后就是他跟同行竞争审核的日子,在那一天他将决定能不能一劳永逸或者改行流浪。
上早课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看卡列娜发现她依旧是让人望而生畏,确定自己昨晚是在做梦,自己怎么可能有掐那张脸呢。
想着手还往自己的脸捏了捏。远处的卡列娜余光看到这一幕,脸颊闪过一丝绯红,也暗自咬牙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早晨的阳光是那样的和煦温和,让人的心神松弛,从那垂落下来的巨大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里跑出了青春的那朵骄傲富有生机且蓬勃的小精灵,它跑入每个人的心神,也睡在这个季节的大床上。
无言的精力也跟着着天气在投入了空白的书卷之上,他所写的是一场梦,从梦中一块灵石所讲的故事,那全篇只有“虚”和“幻”,以梦中一句诗来解释: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那是一篇让他回味无穷的故事,也是灵石所讲述的前世今生,故他要把那一篇写出来。
墨水向着笔芯缓缓退却,那是一个人的时光,他用那墨水写上了往日属于自己的历史,用墨汁渲染出所失去的时间。
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卡列娜时不时跟在他后面等着他对那日的消失所作出的解释,可是只看到他写写写,越看让她的怒气越大。
这个天气也属实破坏心情,阳光被黑雾遮去了身影,留下一地失措的人们在慌乱中找到遮雨的工具。
绵绵的细雨对这大地的人们犹如处于更年期的人发出刺耳难听的诅咒,转而变得愈发狂暴。
卡列娜没带雨具又不能当众用魔法遮雨,她很讨厌在这里被变成观光的猴子,只能一路小跑回到屋檐下躲雨。
蹦跑的过程中,轻咬着下唇一脸的委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罪受,现在家族要求她拿出那个东西,而自己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对这个人要求他交出来,可没有看到丝毫的反应,主要是她没出什么力就直接索要果实,是让她感到屈辱的。
雨珠从发丝垂落入眼帘,也让她带出许许雾气,她看到了那眼睛,那眼睛也看到了他,但是那双似“远古”的眸子所留下的东西不是给她的。
难道血脉之间的联系,不如那个人的一面之缘吗?
她想从中找到答案,也想问那个人他所谓的父亲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他脱离家族?
水滴从地上散开,跟游泳健将比赛时做做出的动作一样,跳入了大地。
雨把时间变得模糊了,让人对刚才的景象失去了记忆,留下的只有那惹人生烦的谩骂声。
她多想进入这场雨之中啊,从中洗刷自己过去所有的痕迹,让自己脱于以往的束缚——走出自己也脱离自己。
长久的生活环境和物质跟锁链一样锁着她,也锁着所有倚靠家族人的内心,有的人借此绑住其他人而向上跟攀爬岩石的人一样达到顶点后斩断枷锁,而有的只是被束缚和成为脚踏石。
雨在下着,不断滴入她的内心也让她的心不断下垂着。
这罗马柱之上的屋檐下,无言则是无比开心,因为他终于赶在明日前写完啦,现在只需要再审查一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