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母的婚姻并不般配(2 / 2)
(接下来,先不用引号了)
我姥姥家是富裕户,家里用着长工,也有短工,种了很多地,但是,据我母亲讲,我姥爷可是个过日子的主儿。
不说别的,就说秋天收了花生,家里的孩子们是捞不着吃到的。晒干后,姥爷就让雇工们把花生围在场院里的大囤子里,一根根秫秸绑在一起,密密地围着,在外在,再包上一层苫子。
有一次,母亲特别想吃几颗花生,她看到姥爷没在家,就偷偷地来到场院里,想到囤子前抠几颗出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苫子倒是抠开了,但那囤子倒是结实得很,怎么抠也抠不开。
可是母亲不想放弃,她想多用点儿劲,或许就能抠出来了。
突然,她听到姥爷一声咳嗽,正趿拉着鞋从远及近往场院里来,吓得母亲赶紧藏到囤子后面。
可想而知,那次,母亲并没吃到花生。等姥爷看到她后,姥爷问她来干什么,母亲撒了一个谎,说姥姥让她来喊姥爷回家吃饭。
母亲未出家前,一直在家里学做女工,早些年代,是叫女红的。母亲纺线、做衣服、做鞋子,这些活,她都干得漂亮。
母亲因为身体不太好的原因,一直待在20岁才嫁给我父亲。对,前面说过了,我母亲比我父亲大4岁,他俩结婚时,我父亲才16岁,他还是个孩子。
我姥姥和我姨姥姥说过,当初来看家,看到父亲家里有两个大粮食缸,院子里还有一人咸菜缸,缸里腌了一缸咸菜,由此,我姥姥断定,这是个正儿八经过日子的家庭。
父母结婚前,他们俩个谁也没见过谁,对彼此的性格和相貌一无所知。这样成就的一桩婚姻,也为他俩埋下了感情不坚实的种子。
所幸,他们俩这一辈子虽然感情并不好,但母亲坚韧有加,这个家还是维持到最后。
在我眼里,我母亲要比父亲颜值高。母亲清瘦面庞,面皮白,身材匀称,腰板挺直,而且,她即使穿件旧衣服,也会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板板正正的。
所以,我母亲往人群里一站,不说鹤立鸡群,可也一眼就能看到她与婶子大娘们的不同。
我,随了她。邻居们都这样说,但我觉得,我的眼睛比我母亲的好看,我的眼睛大一些,有神一些。
或许,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有神的目光,只是,五个儿女,鸡飞狗跳的困顿生活,早已把她眼中的灵气消磨殆尽。
我作为她的长子,没能更多地替她分担忧愁,我心中时常为此愧疚不已。
哦,再说说我父亲。
父亲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二。我还有一个姑姑,就在河西岸住,离魏河几步路的距离。三叔后来去了东北。
父亲跟我母亲结婚时,身材还没有发育起来呢,个子不高,憨憨的样子。母亲说,姥姥来看家那时,除了看到家里的粮囤和咸菜缸之外,还看到父亲牵着骡子,要下地干活。
那个年代,家里能养起骡子的人家并不多。或许,这是因为我爷爷那时开着染房有关系吧,日子相对来说,比一般人家好过一些。
但是,几年后,爷爷去世。爷爷去世时,才38岁。又过了两年,我奶奶也去世了。那时,家里已经有了我和二弟李宇武。
原来还算不错的家庭,在那几年里一下子衰落了。而且,还要分家,父亲跟大伯分家时,大伯分了正房,我父母只分了当时的南屋。
母亲曾说,说是分家,可几乎什么也没分到,只分到了一碗豆子,半袋子麦子。而且,那时候已是入冬,这半袋麦子,母亲根本舍不得吃,得留着过年时吃。
连几个盘子,父母也没分到,分家那天的晚上,母亲弄了点儿咸菜,是用白菜帮子盛着吃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的日子,母亲无法打理家中的生活。无奈,他只好一趟趟地去姥姥家,从那里背回来南瓜、地瓜、玉米面等,掺起来煮,就是我家当时四口人的裹腹之物。
李宇文写到这里,心里酸酸的,虽然,父母的故事,以前他听母亲说过多次,可是,当现在由自己写下来,他心里还是为当年年轻的他们感到难过,那个年代,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艰难呀!
李宇文抬身伸懒腰之时,听到外面传来了鸟儿婉转的叫声,他抬眼一看,外面,已是晨光熹微了。
这一夜,自己竟彻夜无眠?可是,自己确实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那就等着跟花仙翁一起看自己亲爱的家人们吧。
他现在算是弄明白了,即便他住在了花间地带,但并不是随时都能看到人世间的事情,只有到他来到这里那天的那间屋子,才可以像看导航那样想看哪里就看哪里,在其它地方,除了花就是草,是啥也看不到的。
而那间屋子的钥匙,只由花仙翁掌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