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鹿死谁手(1 / 2)
“你都不知道多吓人,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男的一丝不挂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个,就是男人下面那个东西。另外一个男的压在那女的身上,边打边骂,那个女的好像疯了一样一个劲在那惨叫,好像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一直往那个人身上砍。警察都把那男的拉走了,那女的还在喊,两个警察过去才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来。”
“我觉得肯定是被那个了,我都看见了,那女的脸都被打肿了,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也裂开了,真是太惨了。” 酒店大堂里,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徐子峰面无表情的站在前台边,似乎在聆听着刚刚从楼上下来的酒店前台绘声绘色的诉说。
不久,乌泱泱的人群中,两个警察依次押着两个衣冠不整的男人走了出来:“不要围观,大家都让开点。”
徐子峰放眼看去,却不见叶开心的影子,又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一个女警和李敏扶着身披警服外套的叶开心走出了电梯,叶开心低着头,长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徐子峰仍然瞧见了那红彤彤的脸蛋上清晰可见的手掌印,他踟蹰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前去:
“你没事吧?”
叶开心闻言抬起了头,双目似乎有些失神的望着来人,片刻后才终于认出了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徐子峰解释说来这边看一个朋友,就碰到警察办案不让上楼,只好在大堂等,没想到这案子竟然跟她有关。
这解释虽然合理,但叶开心却仍然疑惑难消,这也太巧了不是吗,算上地铁一次,影院一次,加上这次,两人已经是第三次偶遇了,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警察提醒他们有事到警局再说,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她不由得把长发往脸上又遮了遮。
没想到一出酒店门,就刚好与吴广华从车窗里射过来的怨恨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秋日的微风吹得叶开心清醒了许多,只见她并不躲闪,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面带微笑的朝车子轻轻挥手,红唇轻启:“你这辈子玩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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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却完全没有像叶开心预料的一样发展,当晚他们一起去到警局做完笔录验完伤后已是凌晨四点钟,徐子峰全程陪伴不说,更是帮两个女孩子定好了酒店让他们休息,次日又开车依次将两人送回了中海市的住处。
不想刚回到半路,就接到警局的来电透露了两个嫌疑人的一番说辞,并说因为只是强奸未遂,他们已经请了律师成功进行了取保候审,叫她也做好相应准备。
这通电话使叶开心大受打击,回想这一个多月来为了将吴广华这种人渣送进监狱而受到的种种折磨,还有昨晚所受到的屈辱,不禁悲从中来,越想越伤心越气愤,不顾老友李敏和新朋友徐子峰诧异的眼神,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李敏一路上好言安慰,徐子峰则一言不发。
等她终于哭得没了力气,抽抽搭搭的骂起世道不公,官官相护,有钱有权的人肆意欺压百姓却不会受到惩罚,扬言就算拼了命也要先杀死他们时,徐子峰终于开口道:
“你骂这些给我们听也没用,还是想想官司怎么打吧,搞不好的话你自己还要坐牢。”
一句话把叶开心的心绪拉回了现实,他说得对,气愤只会让人丧失理智,还是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应对官司才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有赢这一条路。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可靠的律师?”
“要啊要啊,求之不得。”叶开心现在已经不去想为什么徐子峰会出现在现场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她已经察觉出来徐子峰家里非富即贵,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不知道怎么收费的,太贵的话我请不起诶。”考虑到这点,叶开心不禁有点气馁。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负担得起的。”徐子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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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心没想到徐子峰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安排了她跟律师的会面,更让她惊讶的是,他带来的竟然是律师界鼎鼎大名的何以深何律师,此人不仅专业过硬,而且仗义执言,据报道说他经常无偿帮穷困者打官司,胜出率非常高,在业内外都有口皆碑。
“叶小姐,你的案子我只是听阿峰说了个大概,麻烦你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给我听,我们再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何律师戴一副无边框的眼镜,一身灰色西装,看上去30出头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知识分子的儒雅风范。此刻他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女子脸上的伤还未完全消肿,看来那天晚上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叶开心本来对律师界并不关注,只是刷新闻的时候偶尔看到关于何律师的一些言论,加上他长得英俊帅气,所以印象深刻。
见来者是何律师,叶开心不由得精神振奋,信心倍增,便一五一十的将吴广华如何送礼,自己如何察觉其不轨意图,拒绝后如何被其百般刁难,如何准备录音笔,隐形摄像头,追踪器,发簪,手表,防狼戒指等工具,如何安排好友李敏报警,在房间时如何与两男周旋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除了关于练功的部分只字不提外与案件相关的部分都毫不隐瞒。
何律师边听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当听到是她自己进入办公室主动认输的那一段,他不由得抬起头再次打量她:
“原来是请君入瓮,怪不得说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没事,你继续说。”